然而,她脸上的表情,依旧残留着浓重的不可思议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紧紧抱着的两本书,指尖抚过扉页上那些尚且温热的字迹,又抬起头,看向身边牵着自己、脚步轻快、嘴角带笑的夏语。
心中那无数个盘旋的疑问,像煮沸的水泡,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喉咙。
他是怎么认识苏雨歌的?那个“小苏大哥”的称呼是怎么回事?苏雨歌怎么会认识他哥哥?他哥哥又是谁?难道也是文学圈的人?还有,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今天能在这里见到苏雨歌?这一切,真的只是巧合吗?
问题太多,太杂乱,让她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。而夏语似乎也无意立刻解释,只是心情愉悦地牵着她的手,沿着老街的青石板路,不疾不徐地走着。他的方向很明确,是朝着镇子东面、垂云江边的方向。
冬日下午的阳光,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,紧紧依偎。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次后退,行人稀疏起来。空气中漂浮着阳光晒暖的尘埃气息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江水流动的沉闷声响。
刘素溪就这样被夏语牵着,机械地迈着步子,心思却全在刚才咖啡馆里的那一幕上。苏雨歌温和的笑容,夏语熟稔的招呼,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、仿佛认识很久的亲近感……这一切,都和她预想中的“粉丝见面”截然不同。
直到熟悉的、带着湿润水汽和泥土腥气的江风拂面而来,视野豁然开朗——那片宽阔的、在冬日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垂云江面,以及江边那条熟悉的步道,出现在眼前时,刘素溪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她停下脚步,手上用了点力,拉住了还在往前走的夏语。
夏语被她拉住,顺势停下,转过身,看向她。他的脸上带着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小小得意和一贯的温柔笑意,假装不懂地问道:“怎么啦?走累了吗?我去那边给你买杯热饮?还是你想吃点什么?江边好像有卖烤红薯的,很香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自然,仿佛刚才那件足以让她心跳失衡的事情,只是午后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散步偶遇。
刘素溪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的疑惑和一丝丝被“蒙在鼓里”的小小不满,终于压过了惊喜和羞涩。她微微鼓起腮帮(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稚气的可爱),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夏语眼里,声音里带着努力维持的“严肃”,但尾音却不自觉地上扬,透出撒娇般的意味:
“刚刚……咖啡店里的事情,你难道……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?”
她顿了顿,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出来:
“你怎么会认识苏雨歌的?还叫他‘小苏大哥’?听起来你们很熟?苏雨歌……他认识你哥哥?你哥哥是谁啊?也是作家吗?还有,你怎么会知道他在那家‘约定’咖啡馆签售?还特意带我来?”
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眼神紧紧盯着夏语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抱着书的手指,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收紧。
夏语看着她这副模样——不再是平时那个温柔沉静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“冰山学姐”,也不是刚才在苏雨歌面前那个羞涩紧张的小粉丝,而是一个充满了好奇、带着点娇憨、急于知道答案的普通女孩子——心里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搔了一下,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和满足。
他喜欢看到她这样真实而鲜活的、只在他面前流露的不同面貌。
他故意不说话,只是微微歪着头,嘴角噙着那丝坏坏的、却又温柔至极的笑意,目光专注地描绘着她的眉眼,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。
刘素溪被他看得脸颊又开始发烫,见他只是笑而不答,心里更急,忍不住又轻轻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,声音里带上了更明显的娇嗔:“问你话呢,夏语!不许装傻!”
这个下意识的、带着亲密依赖的小动作,彻底击溃了夏语心里最后一点卖关子的念头。他心头一软,脸上的笑容扩大,连忙投降似的说道:
“好好好,我说,我说!别晃了,再晃我魂都要被你晃出来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但眼神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握着刘素溪的手,开始解释,语速平缓,条理清晰:
“首先,我哥就是我哥,夏风,不是什么作家。他是个生意人,打理家里公司的那种。”他先澄清了最重要的一点,避免不必要的猜想。
“苏雨歌呢,是我哥的大学同学,还是关系非常好的室友兼兄弟。他们俩从大学开始就志趣相投,一起打过篮球,一起泡过图书馆,毕业后我哥创业,苏雨歌也帮过不少忙,虽然走的道路不同,但感情一直很好。”
他看了看刘素溪认真倾听的表情,继续道:
“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。那会儿他还没出名,就是个喜欢写东西的普通大学生,经常来我家找我哥玩,有时候还会给我带点小礼物,或者给我讲他编的故事。我就跟着我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