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素溪的脸瞬间红透了,像熟透的苹果。她下意识地伸手,轻轻拉了拉夏语的衣角,示意他别说得这么夸张。然后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迎上苏雨歌温和的目光,微微躬身,声音轻柔却清晰地说道:
“您好!苏……苏先生!”她本想称呼“苏老师”或“雨歌老师”,但想到夏语叫他“小苏大哥”,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,最后选择了比较正式的“先生”。
苏雨歌连忙摆手,态度随和得不像个成名作家:
“别别别!千万别叫我‘先生’,太见外了!就跟夏语一样,叫我‘小苏哥’就行!不然的话,等会儿某人该不高兴了,以为我摆架子呢!”
他说着,还故意瞥了夏语一眼,眼神里满是“你小子眼光不错”、“懂得照顾女朋友”的揶揄和赞许。
一旁的夏语被苏雨歌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只能摸着后脑勺,站在那儿“嘿嘿”地傻笑,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和满足。
刘素溪也被苏雨歌这随和幽默的态度逗得放松了不少,脸上的红晕未退,却漾开了一个甜美而真实的笑容。她不再犹豫,顺从地、带着点小小的雀跃,清脆地喊了一声:
“小苏哥!”
这一声“小苏哥”,自然又亲切,瞬间将她从“遥远的读者”身份,拉近到了“弟弟的朋友”这个更亲近的位置。
苏雨歌笑着应了,然后示意刘素溪把带来的书递给他。刘素溪连忙从随身的小包里,小心翼翼地拿出两本保存得极其完好的精装书——一本是苏雨歌早期用“晚风”笔名出版的散文集,边角已经有些微的磨损,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;另一本是他改用“雨歌”真名后最新的畅销小说,书页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。
苏雨歌看到那本旧散文集时,眼神微微一动,似乎有些意外,又有些感动。他接过书,翻开扉页,拿起钢笔。他没有像对待其他读者那样只是签个名,而是略微思索了一下,然后俯身,在《晚风集》的扉页上,用他清隽有力的字迹,写下了一段话:
“致素溪:
愿晚风的温柔常伴你身侧,
愿雨歌的旋律轻叩你心扉。
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喜欢。
祝平安喜乐,前程似锦。
——苏雨歌”
在另一本新书的扉页上,他则画了一个小小的、简笔的太阳笑脸,旁边签上名字和日期。
他将两本书双手递还给刘素溪,微笑着说:“谢谢你的支持。希望以后写的书,你还会喜欢。”
刘素溪接过书,看着扉页上那专属的、充满温情的赠言和可爱的简笔画,只觉得心潮澎湃,眼眶都有些发热。她用力点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谢谢……谢谢小苏哥!我……我一定会继续支持你的!”
苏雨歌温和地笑了笑,然后目光转向夏语,打趣道:“怎么样?大老远带朋友过来,你自己要不要也来两本?我也给你签上,保证不写重样的祝福语!”
夏语却连忙摆手,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:“我啊?我就算了吧!这些大家都能有的签名书,我才不要呢!”他扬起下巴,脸上露出那种少年人特有的、带着点小骄傲和狡黠的神情,“我要的……是独一无二的!小苏大哥,你懂的!”
苏雨歌看着他这副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,指着他笑了起来,眼神里满是“我就知道”的了然:“行!你小子!胃口还不小!”他想了想,爽快地说,“那这样,改天,等我这边签售忙完了,我去找你哥的时候,顺便给你带点‘独一无二’的玩意儿。怎么样?”
“真的?”夏语眼睛一亮,但立刻又得寸进尺地补充道,“那……带多一份吧!我要两份!一模一样的!”
苏雨歌这次反应很快,目光在夏语和刘素溪之间转了个来回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脸上的笑容更深,带着点无奈和纵容:“好好好!给你带两份!保证‘独一无二’还成双成对!你呀,真是个小机灵鬼!”
夏语这才心满意足地“嘿嘿”笑了起来,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。
又简单寒暄了几句,夏语看出后面排队的人已经有些焦急,苏雨歌的助理也在不远处示意时间紧凑。他很懂事地不再多留,拉着还沉浸在巨大惊喜和感动中的刘素溪,对苏雨歌说道:“小苏大哥,你先忙!我们不耽误你正事了!改天再聊!”
苏雨歌也点点头,拍了拍夏语的肩膀:“好,替我向你哥问好。路上小心。”
夏语和刘素溪再次道谢,然后拿着那两本珍贵的签名书,以及苏雨歌助理额外塞给他们的一小袋咖啡馆特制曲奇饼干,转身,顺着工作人员引导的出口,离开了这个充满温暖阳光、咖啡香气和梦想成真氛围的角落。
当他们推开咖啡馆那扇厚重的木门,重新踏入午后清冽的空气中时,门内那种混合着激动、喜悦和文艺气息的热浪被瞬间隔绝在身后。
街道上的阳光依旧明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