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,正好照在林芷汀忙碌的背影上,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,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微油烟,都在光柱中变成了温暖的金色颗粒。
这一切,构成了一幅无比宁静、无比温暖的冬日晨间家居图景。
刘素溪看着母亲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昨夜的浪漫激情退去后,这种平淡而真实的家庭温暖,显得格外珍贵和踏实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进餐厅,在铺着浅色格子桌布的餐桌旁坐下。餐厅不大,只容得下一张四人的长方形餐桌。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,洁白的瓷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妈——”刘素溪开口,声音里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和一丝不自觉的撒娇,“您今天怎么那么早就起来啦?还做了这么多好吃的。我爸呢?”
听到女儿的声音,林芷汀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回头,而是不慌不忙地将锅里那个煎得两面金黄、边缘微焦、中心还淌着一点溏心的荷包蛋铲起来,盛进旁边准备好的白瓷盘里。动作娴熟而优雅。
然后,她才关掉灶火,转过身,手里端着那盘诱人的煎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看向坐在餐桌旁的女儿。
林芷汀的容貌与刘素溪有六七分相似,但更多了岁月沉淀后的温婉与从容。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,白皙细腻,眼角虽然有了浅浅的鱼尾纹,却更添风韵。她的眼睛也是漂亮的杏仁眼,此刻含着笑意,目光温和而敏锐,仿佛能一眼看穿女儿小心隐藏的心思。
“早?”林芷汀将煎蛋放到餐桌上,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调侃,“我的大小姐,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?还早啊?太阳都晒屁股咯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解开围裙,顺手搭在椅背上,然后在刘素溪旁边的座位坐下:
“你爸?他一大早就上班去了。他们单位今天虽然是元旦,但好像有什么值班任务还是临时会议,七点多就出门了。哪像你,小懒猪,睡到日上三竿。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满满的宠溺。
刘素溪被妈妈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微微红了红,小声地“哦”了一声。她乖巧地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面前碗里已经盛好、晾得温度刚好的白粥,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粥熬得恰到好处,米粒开花,粘稠适中,入口即化,带着粮食最本真的清甜。
林芷汀也没有立刻吃,只是侧着身子,手肘支在餐桌上,手掌托着腮,面带微笑地看着女儿吃东西。
阳光从侧面窗户照进来,落在刘素溪低垂的侧脸上。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,鼻梁挺翘,嘴唇因为沾了粥汁而显得润泽红润。她喝粥的样子很认真,很安静,是林芷汀看了十七年、早已熟悉透了的模样。
但今天,似乎又有些不同。
林芷汀的目光,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不动声色地在女儿身上逡巡。
她看到女儿微微红肿、似乎哭过的眼角——虽然已经用冷水敷过,但细看之下,还是能看出些许痕迹。
她看到女儿白皙的脖颈间,从珊瑚绒睡衣的领口处,隐约露出的一小截银色链子和一个洁白的、翅膀形状的坠子边缘——那绝不是女儿以前有过的饰品。
她看到女儿左手手腕上,多了一条以前没见过的、造型精致的银色手链,淡蓝色的坠子在她舀粥的动作间轻轻晃动。
她还看到,女儿虽然低着头喝粥,但嘴角却时不时会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小、却异常甜蜜的弧度,眼神也时不时会飘忽一下,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中,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色。
这些细微的变化,或许能瞒过粗心的人,但绝对逃不过一个细心母亲的眼睛。
林芷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和些许复杂的情绪。她不动声色地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酱黄瓜放进女儿碗里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:
“昨晚……弄到很晚才回来吗?”
“昨晚……弄到很晚才回来吗?”
林芷汀的声音很温和,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,听起来就像是随口一问。
但正在小口喝粥的刘素溪,听到这话,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勺子边缘碰撞到瓷碗,发出极轻微的一声“叮”。
她的心跳,瞬间漏跳了一拍。
昨晚……那些绚烂的烟火,温暖的怀抱,深情的告白,还有那个吻……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回脑海。脸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,又隐隐有升腾的趋势。
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