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脸埋进夏语的怀里,双手握成小拳头,轻轻地、没什么力气地捶打着他的胸膛,声音闷闷的,带着娇嗔:
“让你看……让你看……不许看了……”
夏语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充满了愉悦和宠溺。他收紧手臂,将刘素溪搂得更紧,让她完全贴在自己怀里,然后低下头,在她耳边轻声说:
“谁家美人这么调皮啊?嗯?主动亲了我,现在又不让我看?”
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,温热而撩人。
刘素溪的耳根瞬间红了。她将脸埋得更深,不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胸膛里传来的、有力而规律的心跳。
夏语也不再逗她,只是静静地抱着她。
雪花依然在飘,一片一片,落在他们的头发上,肩膀上,和紧紧相拥的身体上。路灯的光在雪中显得更加朦胧,像是给这对相拥的恋人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。
远处,垂云镇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柔的光海。更远处,山峦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沉默地绵延,像是大地的脊梁,坚实而永恒。
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——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十几分钟——害羞的刘素溪才终于从夏语的怀里抬起头。
她的脸颊依然红红的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。她看着夏语,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,轻声说:
“可以了吧?我们……该回家了。再晚的话,家里该担心了。”
夏语点点头,却依然没有松开怀抱。他看着她,突然问:
“关于多媒体教室的申请手续……你这边了解多少?我是说,流程啊,需要哪些部门盖章啊,大概要多久啊……这些。”
刘素溪轻轻摇了摇头:
“了解的不多。毕竟我也没有申请过——广播站的活动大多是在站内进行,很少需要借用学校的大型场地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夏语微微蹙起的眉头,关切地问:
“怎么?你怕……还会有困难出现?”
夏语抿了抿嘴,表情变得有些复杂:
“不是怕。只是……有点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?”
夏语想了想,如实说:
“担心我们文学社的那位顾澄副社长……处理不好。”
刘素溪有些意外:“顾澄?就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、很会协调关系的女生?”
夏语点点头:“嗯。她能力是有的,人缘也好,做事也细心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:
“但是平日里,我主要跟程砚合作得多——他是电脑部部长,技术能力强,做事干脆利落。顾澄呢,她主要负责的是社内协调和财务管理,很少独立处理这种对外的事务。”
他看着刘素溪,眼神里有一丝忧虑:
“现在突然让她去负责整个申请流程——要对接指导老师,要准备各种材料,要跑各个部门盖章……我怕她经验不足,处理不好。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纰漏,或者被哪个部门卡住了,那整个计划就可能被耽误。”
刘素溪静静地听着。
她看着夏语脸上那种“既想放手让下属做事,又担心她们做不好”的矛盾表情,心里涌起一阵温柔的理解。
她伸出手,轻轻挽住夏语的手臂——不是那种依赖的挽,而是一种支持的、安慰的挽。
“没事的,”她的声音很轻柔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事情总是要放手给下面的人去做的。你不可能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,那样你会累垮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夏语的眼睛,认真地说:
“而且,你要相信你的选择。你既然选了顾澄这位副社长来处理这件事,就说明你看中了她的能力。也许她只是缺少一个独立做事的机会,也许这次正是她证明自己的时候。”
夏语听着,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。
刘素溪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鼓励:
“再说了,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——材料准备不齐全啊,哪个流程走不通啊——大不了你再来收拾残局嘛。反正你又不是没有试过。你解决难题的能力,我可是亲眼见证过的。”
她说着,脸上露出了那种“我相信你”的、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笑意。
那笑容很温暖,像冬日里的阳光,瞬间驱散了夏语心中的忧虑。
夏语看着她,看着那双倒映着路灯和雪光的、明亮的眼睛,看着那张写满了“我相信你”的、温柔的脸,心里那点不确定,渐渐被一种踏实的感觉取代。
他笑了,笑容里带着被理解的释然:
“你好像……很相信我似的。觉得我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,是吗?”
刘素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