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太贵了肯定不行。但是太便宜了……我们的收入又上不去。”
“我觉得五块左右比较合适吧?不算太贵,也能有点收入。”
“五块还是有点高,三块怎么样?”
“三块的话,一场电影如果能来一百个人,也才三百块,除去成本……”
讨论声渐渐热烈起来。少年们各抒己见,有人从学生承受能力考虑,有人从社团收入角度计算,有人则担心定价太高会导致冷场。灯光下,那些年轻的脸庞因为投入讨论而微微泛红,手指在纸上写写画画,计算着各种可能性。
夏语没有立刻打断大家的讨论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双手交叉,下巴轻轻抵在交叠的手背上,静静地听着。灯光从他侧面照过来,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分明的明暗交界线——一半在光里,明亮而坚定;一半在阴影中,深邃而沉静。
他就这样听着,看着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、若有所思的微笑。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。远处垂云镇的灯火越来越多,连成一片温柔的光海。晚风大了些,吹得办公室的窗户轻轻作响,也把初冬的凉意一丝丝送进来。但办公室里因为热烈的讨论而温度升高,那些凉意刚一进来,就被少年们热情的气息融化了。
讨论持续了大约五分钟。
渐渐的,声音小了下来。大家似乎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,也听了别人的意见,现在,所有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夏语。
那些目光里有询问,有期待,也有一种“社长你来做决定吧”的信任。
陆逍,外联部部长,那个以能言善辩着称的男生,此刻笑着开口:
“老大,”他叫得亲昵,语气里带着调侃,“我们都讨论了这么久了,你是不是该发表你的看法了?”
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。
夏语笑了。他放下手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我的想法是,”他顿了顿,清晰地吐出两个字,“两块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两块?”有人小声重复。
“对,两块。”夏语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很有力,“两块钱,对在座的各位来说,不多也不少——可能就是一包零食的价格,一瓶饮料的价格。这个金额,应该是大多数同学都能接受,也不会觉得心疼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“我们要算的不是单场收入,而是长期效应。如果定价太高,同学们来了一次觉得不值,下次就不会再来;如果定价合理,大家觉得‘花两块钱看场电影还挺划算’,那么就会形成口碑,就会有回头客,甚至会带朋友一起来。”
夏语的思路很清晰:
“我们要的,不是一场电影赚多少钱,而是把这个活动长期做下去,做成我们文学社的品牌活动。薄利多销,细水长流——这才是长久之计。”
他说完,目光看向众人:“大家觉得呢?”
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,顾澄第一个点头:“我同意社长的看法。两块确实是个很巧妙的定价——既不会给学生造成负担,又能保证基本的收入。”
沈辙也微微颔首:“从心理学的角度,两块钱是个‘心理门槛’很低的数字。很多人甚至不会把这当成一笔‘消费’,而更像是‘参与费’。”
“对,”陆逍接话,“而且两块钱,连讨价还价的空间都没有——太便宜了,反而没人会纠结价格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点头。
灯光下,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认同的神色。那些刚才还在争论五块还是三块的眼睛,此刻都亮了起来——他们听懂了夏语的思路,那不只是定价,更是一种经营理念,一种长远眼光。
“好,”夏语见大家都没有异议,便一锤定音,“如果大家没有意见,电影票价格就定在两块钱。”
他看向记者部部长林晚——那个总是有些害羞、但做事格外认真的女生,此刻正低着头,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会议内容。她的笔迹工整清秀,一行行字在纸上铺展开来,像是开出一朵朵墨色的小花。
“林部长,”夏语的声音温和了些,“这次的会议纪要,可以麻烦你来整理吗?”
林晚“啊”地轻呼一声,像是被突然点名的小鹿,惊慌地抬起头。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。但很快,她就镇定下来,用力点头:
“好的,社长。我会认真记录的。”
她的声音小小的,但很坚定。
夏语对她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,那笑容很温暖,像冬日里的阳光。林晚的脸更红了,她连忙低下头,继续记录,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“接下来,”夏语的目光移向美编部部长许釉,“许釉,你的任务很重要。”
许釉,那个美术设计能力极强的女生,此刻正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随意勾勒着什么。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