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夏语作证,语气里满是自豪。
江以宁听到张翠红的话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。他点了点头,目光在夏语身上又停留了片刻,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少年。
“年级前五十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随即笑了笑,“嗯,虽然不算顶尖,但已经很不错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而且我知道,你身上还担着学生团委副书记的职务,又是文学社的社长。对于我们实验高中来说,学生身兼这两个重要职务,是创校以来的头一遭。将来学校会不会沿用这种方式,目前还不好说……”
江以宁说着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看着夏语。
“但就现在来看,就你目前的表现来看,我觉得……这个尝试是值得的,你也是称职的。”
这话说得不轻。
张翠红的心脏“怦怦”跳了起来。她太清楚江以宁在学校的地位了——虽然现在病休,但只要他回到学校,依然是一言九鼎的人物。能得到他这样的评价,对夏语来说,不只是肯定,更是一种无形的保护和支持。
夏语显然也明白这话的分量。他没有得意,没有沾沾自喜,反而更加郑重地欠了欠身。
“谢谢江老的肯定,”他的声音里透着感激,也透着压力,“我会更加努力的,不辜负您的信任。”
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。现在,那温暖的光斑正好落在江以宁盖着的毛毯上,将米白色的毯子染成了一片柔软的金黄。毯子边缘绣着的简单花纹在光线下清晰可见,那是医院统一的样式,却在此刻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馨。
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融洽。草药香、茶香、阳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独特的、令人放松的氛围。就连远处煎药的声音,此刻听起来也不再单调,反而像是为这场对话伴奏的背景音。
张翠红看着这一老一少相谈甚欢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但她毕竟是老师,考虑问题更加周全。趁着气氛正好,她抛出了一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。
“其实江老,”张翠红斟酌着用词,语气尽量随意,“我记得学校以前是没有这种先例的——学生同时担任团委副书记和社团社长。为什么这次会破例呢?总不会真的像李明山副校长说的那样,单纯是为了学校更好地管理社团吧?”
这话问得很巧妙。既引出了话题,又没有显得太刻意。
江以宁听到这个问题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那笑容里有些回忆,有些感慨,还有些……自豪?
“当然不是,”他缓缓摇头,语气变得悠远,“其实……这个想法,最早是我提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?!”
张翠红和夏语几乎同时惊呼出声。
两人震惊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尤其是夏语,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机缘巧合下被选中,或者是学校一时兴起的尝试,却万万没想到,这个“破例”的源头,竟然就坐在自己面前!
阳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震惊,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线都仿佛凝固了一瞬。病房里那些飘浮的尘埃在光柱中停止了旋转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江以宁显然很满意两人这样的反应。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那是一种“我就知道你们会吃惊”的、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。
“很意外吧?”他笑着问,眼神在张翠红和夏语脸上来回移动。
夏语愣愣地点头,嘴巴微微张着,完全说不出话来。张翠红也好不到哪里去,她瞪大眼睛看着江以宁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老领导。
江以宁不急着解释,而是缓缓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。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紫砂壶,轻轻摇了摇,发现里面还有茶水,便倒了小半杯在白瓷杯里。那茶水已经凉了,但他毫不在意,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。
茶水入喉,他满足地舒了口气,这才重新看向两人,眼神变得深远,像是要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。
“大概……是三年前吧,”江以宁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回忆特有的温柔质地,“那是我还没有生病,还在学校正常上班的时候。”
窗外的风又大了些,吹得银杏叶子“沙沙”作响,有几片终于坚持不住,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。其中一片金黄的叶子正好粘在玻璃窗上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枚天然的书签,标记着这个即将被讲述的故事。
“当时学校开行政会议,讨论学生组织的改革问题。”江以宁的眼神有些飘忽,像是穿过了时间,回到了那个会议室,“大家提了很多方案——有的说要加强学生会权力,有的说要精简社团数量,有的说要引入校外资源……”
他说着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但那些方案,我都不满意。”
江以宁的语气变得坚定,那是他作为教育者一贯的执着。
“远的不说,就拿我们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