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可是的了!”吴辉强趁热打铁,打断他的话,“赵老师,您真放心。您就站在场边,当我们的专属裁判、专属队医、专属保镖!我们保证听您指挥!真的!我吴辉强以我的人格担保!”
他说得信誓旦旦,还拍了拍胸脯。
赵老师看着他那副样子,又看了看夏语——那孩子眼睛里写满了渴望,像一只被关久了终于看到笼子外广阔天地的小兽。那眼神,任何一个热爱运动的人都懂。
终于,赵老师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有一种“败给你们了”的无奈。他看向夏语,语气依然严肃,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坚决:
“你记住,夏语:第一,要注意安全,知道吗?感觉不对就马上停。第二,只能在外围投篮,接球就投,或者传出去,不准突破,不准往内线冲,知道吗?第三,别太激进,别逞强,打累了就下去休息,知道了吗?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“知道了吗”,每个都加重语气。
夏语开心地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:“放心吧,赵老师!我一定听您的吩咐,好好的!绝对不乱来!”
他那副乖巧保证的样子,让赵老师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——很浅,但确实是笑了。他挥了挥手:“去吧去吧。我看着你们。”
“谢谢赵老师!”夏语和吴辉强异口同声,然后相视一笑。
夏语转身跑向王龙等人时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。两个月了,他终于可以再次踏上球场,哪怕只是“老年人篮球”,哪怕只能在外围投篮——但那也是篮球啊!是能让他忘记所有烦恼、沉浸在最纯粹快乐中的篮球啊!
王龙等人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:“怎么啦?老赵不同意夏语打球吗?”
吴辉强耸了耸肩,摊了摊手,故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。但夏语笑着打断他的表演:
“没事,赵老师同意了。但是有条件——”
他把赵老师的三条禁令复述了一遍,然后笑道:“所以我今天就不突破,只在外面投。你们别怪我拖后腿哈。”
“拖后腿?”王龙抱着篮球,挑了挑眉,“夏语,你要有机会突破才行啊?别以为我们还是当初那群人。小心点吧,老夏!这段时间我们可没闲着!”
黄华也活动着手腕,跃跃欲试:“就是,让你看看我们这段时间的进步!”
袁国营则憨厚地笑着:“没事,你就在外面投,里面交给我和小强!”
阳光洒在几个少年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红绿相间的塑胶场地上。风吹过来,带着初冬的凉意,但少年们的热情足以驱散任何寒冷。
他们走向最近的一个半场——那是操场东侧最边上的一个场地,篮板有些旧了,漆面剥落,篮网也破了一角,但篮筐的高度是标准的,地面也算平整。最重要的是,这里相对僻静,离其他上体育课的班级比较远,不会被打扰。
赵老师果然跟了过来,在场地边找了块干净的水泥台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,像个真正的教练一样准备记录什么。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场上。
“来来来,分队分队!”王龙把篮球在地上拍了两下,那“砰、砰”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,像心跳一样有力。
很快分队完成:
夏语、吴辉强、袁国营一队,穿深色衣服。
王龙、黄华、叶晓明一队,穿浅色衣服。
叶晓明是个瘦高个儿男生,平时话不多,但打球很稳,中投很准,是班里的“冷面杀手”。
“三对三,半场,先拿十二分的队伍胜利。”王龙宣布规则,他显然经常组织这种比赛,说得条理清晰,“一次进攻机会,进球后交换球权。犯规的话……咱们不打正式比赛,就不计犯规次数了,但动作别太大,尤其是对夏语!”
他说最后一句时,特意看了黄华和叶晓明一眼。两人都点头。
“三分线外算两分,线内算一分。”王龙补充,“没意见吧?”
“没意见!”众人齐声。
夏语站在三分线外,微微屈膝,摆出防守姿势。他的对面是王龙,两人身高相仿,王龙可能还略高一点,但夏语的速度和灵活性更好——当然,那是手受伤前。
现在,他遵守赵老师的禁令,不打算做任何可能对手腕造成冲击的动作。他只需要做好防守,然后在外围等待机会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王龙问。
“来吧!”夏语点头。
比赛开始。
王龙站在中圈发球——半场的中圈其实就是罚球线圆圈。他单手托球,目光扫过场上。黄华从右侧底线快速启动,像一道黄色的闪电,直插弧顶位置。防守他的吴辉强连忙跟上,但黄华的速度太快了,吴辉强明显慢了一拍。
王龙的球传了出来——一个低平的击地传球,篮球像子弹一样贴着地面飞行,精准地弹到黄华手中。
黄华接球的瞬间,吴辉强已经扑到了他面前。但黄华做了一个极其流畅的动作:急停,佯装要向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