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辉强懒得跟他计较用词,他摸着自己那圆润的下巴,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真正困惑的神情:“那这就奇怪了啊……”他喃喃道,眼神里充满了思索,“既然你自己没有说,平时也跟他们没什么私下交集,那为什么苏学长就突然知道了这件事,还特意挑在这个时间点找过来,‘关心’你呢?”他特意在“关心”两个字上加了重音,显然也嗅到了这其中不寻常的味道。这绝非普通的学长关怀。
夏语将可乐瓶稳稳地放在桌子上,发出轻微的“叩”声。他的表情也淡了下去,目光看着前方黑板上残留的粉笔字迹,语气平静,却抛出了一个让吴辉强瞬间炸毛的消息:“据苏学长说……是有人,寄了一封所谓的‘举报信’到学生会纪检部,举报我……隐瞒伤势,可能无法胜任元旦晚会的表演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吴辉强听来,却不啻于一道惊雷。
“什么?!!!”
吴辉强的反应几乎是爆炸性的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整个人如同被弹簧弹射起来一样,“嚯”地站了起来。他那张胖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,眼睛瞪得像铜铃,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拔高,如同炸雷般在相对安静的教室里回荡:“是哪个狗日的王八蛋?!竟然在背后做这种缺德没屁眼的事情?!有种站出来当面说啊!偷偷摸摸寄举报信算什么东西?!”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拳头都攥紧了,那架势,仿佛只要那个“举报者”此刻出现在面前,他就会立刻扑上去跟人拼命。
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,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。原本还在低声交谈、收拾书本的同学都停下了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他们这边,眼神里充满了惊愕、好奇和被打扰的不悦。
夏语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,用力将他拉回座位上,低声道:“喂!大哥!你小点声!冷静点!现在是课间时间,大家都在休息或者学习呢!你这一惊一乍的,是想让全班都知道我被人举报了吗?”他的语气带着责备,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。
吴辉强被夏语强行按着坐下,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。他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和夏语一起,带着歉意的目光,向周围投来视线的同学们点了点头,含糊地说了几声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”。周围的同学见没什么大事,也就陆续收回了目光,教室里的气氛慢慢恢复了正常,但那窃窃私语的声音,似乎比刚才更密集了一些。
坐下后,吴辉强的怒气显然还没完全平息,他凑近夏语,声音压得极低,但语气依旧愤愤不平,带着强烈的担忧:“老夏,你说的这个事情,太邪门了!这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,针对你啊!”他掰着手指头,开始细数,“你看,之前贴吧那事儿,闹得沸沸扬扬,说你跟刘素溪学姐怎么怎么样;后来又是小巷子里莫名其妙遇到那帮混混找茬……现在又来一个匿名举报信!这一桩桩一件件的,哪有那么巧合?肯定是同一个人,或者同一伙人看你不顺眼,在背地里使绊子!”他的分析不无道理,串联起来,确实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。
夏语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可乐瓶壁上摩挲着。他其实心里何尝没有过同样的怀疑?只是……“应该……不至于吧?”他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犹豫,“我就一个普通的高一学生,除了学习,就是忙活一下社团和团委那点事儿,能碍着谁的事?哪里会有什么人,费这么大周折来针对我?”他试图用最普通的逻辑来解释这一切,不愿意将事情想得过于复杂和黑暗。
吴辉强看着他这副“当局者迷”的样子,忍不住捂着额头,发出了一声哀嚎:“普通的学生?我的夏社长,夏副书记!你是对你自己现在的‘身份’和‘江湖地位’有什么严重的认知不足是吧?”他恨不得摇醒夏语,“你还以为你是刚开学那个默默无闻的夏语吗?”
夏语眨了眨眼,脸上露出不解的疑惑:“身份?我有什么身份啊?我不就是运气好,当了个文学社的社长,又侥幸被选为团委的副书记而已嘛。这算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吗?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和淡然,“你别把这两个头衔看得太重要了。这仅仅只是在实验高中这一亩三分地里,大家给点面子。除了这个校门口,这两个身份,说句不好听的,一毛钱都不值,知道吧?没人会当回事。”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辽阔的天空,仿佛在确认自己话语的真实性。
吴辉强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夏语说的竟然是事实。他愣了片刻,有些泄气地靠在了椅子上,无奈地嘟囔道:“话是这么说没错……但是我一时间也实在想不到,到底会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中伤你?而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