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辉强被夏语这么一点,如同醍醐灌顶,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,脸上瞬间绽放出恍然大悟的、如同中了彩票般的狂喜表情:“对哦!!!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!老夏你可是文学社的社长!还是学生会团委的副书记!我的天!你这人脉!你这资源!还是你脑子新,转得快!好用!太好用了!”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。
夏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纠正道:“什么叫我脑子新,好用?会不会说话?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?”
吴辉强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,连忙换上那副标准的狗腿子笑容,点头哈腰地认错:“我的错!我的错!夏社长,夏副书记!是小的有眼无珠,不会说话!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小的计较!您那是人脉广,见识多,运筹帷幄!是小的愚钝,愚钝!”那变脸的速度,堪称一绝。
夏语看着他这副能屈能伸、毫无心理负担的样子,真是又好气又好笑,轻轻地摇了摇头,感叹道:“你小子……为了你们家这农庄的‘钱’途,还真是能屈能伸,一点‘节操’都不要了啊!”
吴辉强嘿嘿一笑,丝毫不以为意,反而挺了挺胸脯,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那是!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!为了自身的利益,家族的产业,牺牲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个人尊严,那算个什么事儿啊!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”他豪迈地一挥手,随即又立刻凑近,压低声音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,“言归正传,言归正传哈!老夏,刚刚你提到的那个……文学社和学生会的事儿,是真的有谱,还是纯粹为了忽悠我,逗我开心的?”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确定。
夏语看着他这小心翼翼求证的模样,也不再开玩笑,认真了几分,说道:“学生会那边,我只是个团委副书记,上面还有主席和老师,不敢给你打包票,但有机会我会提出来建议。至于文学社嘛,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社内确实有这个计划,这个学期期末,或者是下学期开学后,可能会组织一次团建活动,增强一下凝聚力。具体形式和地点还在讨论阶段,不过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吴辉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“你家那个农庄,环境不错,活动也丰富,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。到时候,我会在社内会议上正式提出来的,尽力争取。放心吧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吴辉强一听这话,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。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夏语,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、近乎九十度的深鞠躬,双手抱拳,用带着戏剧腔的、洪亮的声音高呼道:“义父在上!请受小子一拜!以后您就是我亲哥!不!亲爹!文学社和学生会的团建,就全仰仗义父您了!”
夏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“大礼”吓了一跳,连忙侧身躲开,笑骂道:“滚蛋!你小子有必要这么夸张吗?赶紧起来,周围同学都看着呢!也不嫌丢人!”
吴辉强这才直起身,挠着头嘿嘿傻笑,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得意:“礼多人不怪嘛!我这是表达我内心深处最真挚、最汹涌澎湃的感激之情!”
夏语看着他这副活宝样子,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。窗外的天色,就在这插科打诨间,不知不觉已彻底沉入墨色。
……
时间如同指间流沙,在笔尖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翻书声中悄然逝去。当时针指向九点,那宣告晚自习结束的、清脆而悠长的铃声,如同解放的号角,骤然响彻了整个校园。
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第一秒,夏语便如同条件反射般,利落地将桌面上的书本和文具扫进书包,拉链“唰”地一声拉上,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他对着还在慢吞吞收拾、脸上带着“终于解放了”表情的吴辉强匆匆说了句“先走了!”,然后便像一支离弦的箭,身手矫健地穿过正在起身、整理书包的人群,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后门,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灯光下。
他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楼,穿过已然被放学人流填满的主干道,几乎是跑着来到了校门口。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,心脏因为奔跑和期待而微微加速跳动。
很快,他就在那盏他们约定的、光线最是温暖柔和的路灯下,看到了那个安静等待的身影。刘素溪依旧穿着那身干净的校服,外面套着那件淡紫色的羽绒服,及腰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她微微低着头,像是在看着自己的鞋尖,又像是在安静地听着周遭的喧嚣,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围躁动格格不入的宁静气息,如同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幽兰。
在看到她的瞬间,夏语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傻气,却无比真实、无比满足的笑容。他快步走到她面前,气息因为刚才的小跑而略显急促,声音里带着歉意和浓浓的欢喜:“等久了吧?我亲爱的……小笨蛋。”最后三个字,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亲昵的宠溺。
刘素溪闻声抬起头,清冷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,随即,那如同冰雪初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