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是抵抗派的精神支柱，是所有人眼中冷静沉稳、运筹帷幄的盟主。无论面对联邦舰队的围攻，还是投降派的背叛，他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，制定出最稳妥的应对策略。可此刻，看着爱人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化为冰冷的结晶，看着人类文明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，他所有的理性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“清羽，你先停下。”程明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，与刚才的崩溃截然不同。这种平静让洛清羽动作一顿，她缓缓转过头，疑惑地看向程明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她能感觉到，程明的状态很不对劲，那平静的表象下，似乎隐藏着一股失控的疯狂。
程明没有解释，只是快步走到病床边，轻轻按住了她正在敲击面板的左手。他的手掌滚烫，与洛清羽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，力道大得有些失控，却又在触及她皮肤的瞬间，刻意放缓了几分。“解析星图的事，先放一放。”他的眼神深邃得可怕，里面翻涌着绝望与疯狂交织的情绪，“我有更快捷的办法，能解决联邦的威胁，也能……救你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洛清羽皱起眉头，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她了解程明，知道他绝不会轻易说这种没把握的话，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出“更快捷的办法”，必然是极其危险的存在。
程明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转身看向林悦，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：“你先出去，守在门口，任何人都不准进来，包括核心成员。没有我的命令，谁要是敢打扰，按叛处理。”
林悦被程明眼中的疯狂吓到，张了张嘴想要劝说，却在接触到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后，只能默默点头，转身退出了医疗室，轻轻带上了门。医疗室内，只剩下程明和洛清羽两人，解析仪的嗡鸣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程明走到医疗室的控制台前，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敲击。原本用于监测生命体征的屏幕瞬间切换，弹出一个加密的数据库界面，界面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公式，正是他早已推演完成、却因伦理限制而封存多年的理论研究——正反物质湮灭。
“正反物质湮灭……”洛清羽的瞳孔骤缩，瞬间明白了程明口中“更快捷的办法”是什么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程明，你疯了！这种技术根本没有成熟的应用案例，一旦失控，不仅会毁掉联邦舰队，还会波及整个昆仑秘境，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湮灭成虚无！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！”
正反物质相遇时会发生完全的质量能量转换，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。程明的这项研究，旨在通过可控的正反物质湮灭，制造出定向的能量冲击波，精准摧毁联邦舰队的核心区域。可这项技术的风险极大，一旦能量失控，就会引发连锁反应，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乌有，这也是程明一直将其封存的原因——它违背了“守护人类文明”的初衷，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同归于尽。
“疯了？或许吧。”程明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疯狂的笑容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，“当理性无法拯救爱人，无法守护文明时，它就成了最没用的枷锁。洛清羽，我不能看着你变成一块没有意识的石头，更不能看着人类文明沦为联邦的附庸。既然常规的办法走不通，那就只能用非常规的手段——哪怕是同归于尽，也要拉着联邦一起陪葬！”
他的手指继续在面板上敲击，加密数据库被成功解锁，露出了正反物质湮灭装置的制造图纸和能量控制方案。“这项研究我已经推演了无数次，理论上是可行的。只要能精准控制能量输出的方向和强度，就能只针对联邦舰队造成打击，不会波及昆仑秘境的核心区域。”
“理论上可行不代表实际可行！”洛清羽挣扎着想要坐起身，却因身体的虚弱而无能为力，只能焦急地大喊，“程明，你冷静一点！星核探查队还在努力，他们或许很快就能拿到‘天地之钥’，我们还有希望，不需要走到这一步！”
“希望？”程明猛地转过身，眼中的疯狂与绝望交织，让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扭曲，“我等不了了！结晶化的进度在不断加快，你每多等一分钟，就离死亡更近一步！我已经失去了太多，不能再失去你！至于希望，当我看着你一点点结晶，看着联邦在秘境之外虎视眈眈时，希望就已经碎了！”
他走到病床边，蹲下身，紧紧握住洛清羽的左手，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，语气带着一丝祈求与决绝：“清羽，相信我。只要启动这项计划，我们就能赢。就算赢不了，我也会陪在你身边，绝不会让你一个人走向死亡。”
洛清羽看着他眼中的疯狂与痛苦，心中一阵刺痛。她知道，程明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，理性的堤坝已经崩塌，任何劝说都无济于事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身体的结晶化还在继续，每一次呼吸都越来越艰难，或许真的像程明说的那样，她已经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