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限期内部自查自纠,主动补报隐匿的田亩与人口,并按规定补缴过往赋税。若其识时务,愿意配合,那么过往之事可以暂不深究,其家族依然可以参与我们主导的盐、皂等新兴产业的利益分配。若其冥顽不灵,借故推脱,甚至暗中串联抵抗……”
她抬起清澈而坚定的眼眸,直视吕布:“那么,便需要借助将军之雷霆军威,行犁庭扫穴之举,选择一两家情节最严重者,依法严惩,没收其非法所得田产,以达到杀一儆百、震慑全境之效。”
吕布凝视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,从中看到了远超寻常闺阁女子的智慧、果决与敢于担当的魄力。他微微颔首,给予了完全的信任与支持:“可。就按你的想法去办。你需要多少兵马随行护卫,以确保安全,应对可能发生的狗急跳墙之举?”
“无需大军压境,那样反而容易激起恐慌,授人以口实。”蔡琰对此早有考量,回答得清晰明确,“只需两百名装备精良、令行禁止的精锐士卒随行即可,主要目的在于彰显将军府威严,防备个别极端分子铤而走险。此事的关键,在于我们手中证据确凿,行事过程严格遵循颁布的律令章程,令其无从狡辩,也让南阳其他所有尚在观望的家族势力,无话可说,心服口服。”
“好。”吕布当即拍板,“我会命高顺从其陷阵营中,亲自挑选两百最可靠的锐士,归你调遣,护卫你前往新野。记住,凡事以你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。若遇突发变故,或对方确有武力抗法之举,无需犹豫,可依我此前授予你的权限,先行处置,事后报我知晓即可。”
“琰明白,定会谨慎行事,不负将军重托。”
蔡琰领命,肃然一礼后,转身离去,步伐沉稳而坚定。
书房内,再次只剩下吕布一人。他负手立于巨大的南阳郡地图前,目光深邃。北疆有田豫、赵云稳守,暂无忧虑;江东孙策深陷内部泥潭,难以自拔;中原曹操、河北袁绍皆因各自困境而自顾不暇;荆州刘表则惊惧于兵锋,被迫遣使求和……这四面压力相对缓和的难得战略窗口期,正是他腾出手来,全力梳理内部、铲除积弊、夯实统治根基的最佳时机。
而蔡琰,无疑就是他手中最锋利、也最精准的那把“手术刀”。此刻,这把刀即将刺入南阳盘根错节、沉疴积弊的肌体内部,精准地剜除腐肉,疏通被豪强阻塞的脉络,为未来的强盛,打下最坚实的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