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撕裂整个体系。
他的手指按了下去。
加密数据包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,射入通讯台的接收窗口。窗口闪烁了三下,确认接收完成,然后彻底关闭,所有痕迹自动清除。
交易达成。
赤牙转身看向副官,深紫色的瞳孔恢复了平时的冷漠:“回复后勤部,我们需要十二套新型混沌抑制力场发生器,配套的时空稳定锚要双倍配置。另外,申请使用七号武备库的‘时裁之矛’原型机——我需要一件能一击封印真神级混沌目标的武器。”
副官愣住了:“大人,时裁之矛是战略级武备,使用需要塔主亲自批准……”
“那就走申请流程。”赤牙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战报里我已经明确写明,目标炎烬持有混沌之钥,且与混沌祖地产生深度共鸣。常规手段难以应对,必须动用最高规格的封印装备。这是为了万界时空稳定,塔主会理解的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副官再次离开,这次脚步明显快了些。赤牙知道,这位忠诚的下属已经开始察觉异常,但正如之前所想——在时序塔,谁没有秘密?只要不触及真正的底线,没人会深究。
他走到舰桥的观景窗前,看着外面流动的混沌虚空。
裁时者号正在转向,朝着第七监察区的驻防空间站驶去。在那里,他会接收新的装备,整编队伍,然后……等待暗时盟的行动结果。
如果影梭信守承诺,凌湮团队将在混沌祖地外围遭到重创。那时他再以“救援”或“回收”的名义介入,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下钥匙,清除变量,累积功绩。如果暗时盟失败,那也无妨——他已经得到了混沌抑制力场发生器的设计图,可以自己制造装备,另寻机会。
无论如何,主动权已经开始转移。
深紫色的瞳孔深处,一点幽暗的火光在燃烧。那不是正义的火焰,不是信念的光芒,而是一种混杂着野心、不满、好奇与某种近乎报复心态的复杂情绪。
他想知道真相。
想知道烛阴隐瞒了什么。
想知道长城建造者们到底留下了怎样的后手。
想知道凌湮那双金银异瞳中看到的,究竟是什么样的未来。
而为了知道这些,他愿意……稍微弯曲一下那些曾经以为不可动摇的原则。
舰船开始跃迁。
窗外的混沌虚空扭曲成斑斓的色带,时空结构在引擎的撕扯下发出无声的哀鸣。赤牙站在光流中,身影被拉长成一道孤寂的剪影。
他想起了很久以前,自己刚成为监察使时,在时序塔宣誓大厅里说的那句话:“吾愿以时间为刃,裁切一切混沌;以秩序为尺,度量诸天万界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,那时的自己真是……天真得可笑。
时间不是刃,秩序也不是尺。它们只是工具,只是手段,只是用来达成目的的方法。而真正的目的——维护时空稳定,保障文明延续——或许有更多条路可以走。
他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。
在跃迁的流光彻底吞没视野前,赤牙最后看了一眼通讯台的方向。
影梭消失前说的那句话,此刻在耳边回响:“塔主最近对‘变量’的态度很值得玩味。赤牙大人,有时候忠诚与野心并不矛盾。”
不矛盾吗?
也许吧。
但赤牙知道,从今天起,他的忠诚已经不再是献给时序塔这个机构,也不是献给烛阴这位塔主,而是献给了某个更深层的东西——一个他自己都还说不清道不明,但确信存在的“更好的可能性”。
为此,他愿意冒险。
愿意交易。
愿意……在黑暗中点燃第一簇叛逆的火苗。
跃迁完成。
裁时者号出现在第七监察区的驻防空间站外。那座银灰色的巨型建筑如钢铁星辰般悬浮在虚空中,数千艘时序塔舰船在周围有序穿梭,维持着这个秩序疆域边缘要塞的日常运转。
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,那么稳定。
但赤牙知道,在平静的表面下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而他,正站在潮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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