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段记忆属于第二支脉的成员,那么它被深埋在追踪程序底层,就不是偶然。这可能是一个警告,一个线索,或者……一个诱饵。
“哥哥,你的灵魂活性……”凌曦注意到凌湮的状态,她的生命之钥感知到哥哥灵魂能量的持续流失。
“我没事。”凌湮退出深层解析,回归正常视角。他的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但眼神依旧锐利,“这个程序比我们想象的复杂。它不仅是监控工具,还是陷阱、记录仪,以及……某种信息的传递载体。”
“传递信息?给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那段记忆碎片明显是故意留下的,就像有人把一封信藏在敌人的口袋里,希望信能被送到特定的人手中。”凌湮调出记忆中的那张面孔,“我们需要查查这个人是谁。”
凌曦接过图像数据,用因果之钥进行特征比对。她的因果丝线连接着飞船数据库和之前维拉传承的部分知识库。几分钟后,比对有了结果。
“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,应该是同一个人。”凌曦调出对比资料,“德尔兰·幽影,平衡者第二支脉高阶成员,活跃于三千至两千五百年前。在第二次平衡者内战中,他率领一支小队突袭了第一支脉的‘时源圣殿’,试图夺取时渊长河的控制权。行动失败,小队全员战死,德尔兰的尸体未被找到。”
“所以他还活着?或者至少,他的记忆以某种形式保存下来了。”
“更可能的是,这段记忆是他生前留下的‘遗言’,被后来的人封装进了这个程序。”凌曦分析道,“程序安装者是暗时盟,或者与时序塔内鬼合作的暗时盟成员。他们在程序里埋下这段记忆,可能是想传递某种信息给能看到它的人——比如,能够深入解析程序的存在之钥持有者。”
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。暗时盟知道凌湮获得了存在之钥,知道存在之钥有能力解析这种深层加密。所以他们可能故意留下线索,引导凌湮去某个方向。
但目的是什么?善意提醒?还是精心布置的陷阱?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凌湮暂时搁置记忆之谜,“我们需要彻底清除这个程序,但必须用不会惊动安装者的方式。”
直接删除是最简单的,但会立刻触发程序的伪装自毁机制,让安装者知道他们的监控被发现了。更好的方法是“置换”——用镜像程序完全替代真实程序,让安装者继续接收虚假数据,而真实程序在隔离环境中继续运行,作为反向研究的样本。
这需要精密操作。凌曦负责用因果之钥编织一个隔离的数据牢笼,凌湮则用存在之钥执行置换操作。两人配合默契,就像曾经无数次并肩作战时那样。
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标准时。当最后一个数据包被成功置换,镜像程序完全接管了追踪功能时,主控室内响起了轻微的嗡鸣声——不是警报,而是操作成功的确认音。
“置换完成。”凌湮长舒一口气,感觉到灵魂深处的疲惫。连续使用存在之钥进行高强度精密操作,对他的负担比预想更大。灵魂活性指数稳定在0.19,但恢复速度极其缓慢。
凌曦也消耗不小,她的因果丝线因过度使用而显得有些黯淡。但她更关心哥哥的状态:“你需要休息。前往时骸长城还有两天的航程,这段时间你应该专注于恢复,而不是继续研究。”
凌湮点头,他知道妹妹说得对。但有些问题他必须现在就思考。
“凌曦,你觉得烛阴知道这个程序的存在吗?”
“如果是时序塔官方安装的,他应该知道。但程序被修改过,添加了那么多非标准模块,他可能不知情。或者……他知道,但默许了。”
“默许暗时盟通过时序塔的渠道监控我们?为什么?”
凌曦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出一个可能性:“也许他想借刀杀人。或者,他想通过暗时盟的监控,观察更多东西——比如,观察暗时盟本身。”
这个推测让凌湮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烛阴真的在利用他们作为诱饵,来探查暗时盟的动向和实力,那说明时序塔主的心思远比表面看起来深沉。他不仅监控着时渊之种,还监控着监控时渊之种的人。
“我们先按原计划前往时骸长城。”凌湮最终决定,“不管有多少方势力在盯着我们,提升自身实力总是最稳妥的选择。时骸长城是上古时空修士的遗骸所化,那里可能有对抗混沌环境的方法,也可能有时鸦恢复完整记忆的关键。”
“那混沌祖地呢?暗时盟在那里埋伏,我们还要去吗?”
“去,但要在他们意料之外的时间去。”凌湮调出星图,“时骸长城到混沌祖地有一条捷径——时空潮汐通道。那条通道不稳定,每三十天才开启一次,下次开启是在……十六天后。暗时盟不会预料到我们知道这条通道,更不会预料到我们能在十六天内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