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曦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从矿脉带回来的记忆结晶。那块结晶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银光,内部封存的记忆碎片像活物般缓缓流动。她已经研究了三个小时,但除了最初看到的景象,再没有提取出更多有效信息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她放下结晶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“封印建立者的身份,节点内部的具体结构,那只眼睛的来历……这些关键信息都被加密了,以我现在的能力解不开。”
凌湮睁开眼睛。经过一天的休整和适应,他的状态明显好转。虽然右眼依然灰白,但左眼已经恢复了七成神采,能够清晰地聚焦和观察。更重要的是,他的灵魂活性指数稳定在0.26,已经可以支撑数小时的自主活动。
“解不开就算了。”他说,“节点就在那里,我们进去亲眼看看就知道。”
“但卡里姆的警告……”
“警告要听,但不能被吓住。”凌湮坐直身体,“他毕竟被困了三百年,认知可能已经扭曲。而且,如果节点深处真的有存在之钥,那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进去。”
凌曦沉默。她知道哥哥说得对。他们这一路走来,哪次不是在危险中寻找希望?
“你的身体能支撑多久?”她问。
“正常活动的话,四到五个小时没问题。如果要战斗或者使用能力,时间会缩短。”凌湮摸了摸胸口,“静默之种还是没有反应,但净化印记很活跃。它在主动修复我的灵魂损伤,速度比时之砂刺激快得多。”
这也是凌曦注意到的现象。自从封印崩溃后,凌湮眉心的莲花印记就一直在散发柔和的银光,光芒中蕴含着纯净的净化之力,缓慢而稳定地滋养着他的灵魂。这可能是星澈留下的最后馈赠,也可能有更深层的意图。
“那我们准备一下。”凌曦站起身,“明天早上出发。今晚你再好好休息,我制定详细的探索计划。”
凌湮点头。他知道妹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,也需要时间接受他即将再次涉险的事实。
这一夜,巡迹者号内很安静。
凌曦在驾驶舱制定计划,考虑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。她将新采集的时之砂分成三份:一份留在船上作为备用,一份随身携带用于紧急情况,还有一份特别纯净的精粹,准备在关键时刻使用。
她还检查了所有装备:两套轻便防护服,基础医疗包,能量手枪和备用能量块,时之砂稳定容器,还有烛阴给的紧急信标。信标一直戴在她手腕上,银色的手环冰凉而沉默。
凌晨时分,她去了医疗舱。凌湮已经睡着了,呼吸平稳。眉心的莲花印记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银光,像一盏守护的灯。
凌曦站在床边,看了很久。她想起小时候,每次她生病发烧,哥哥也是这样整夜守在床边。现在角色互换了,但她心中的担忧和守护的愿望,是一样的。
“我会保护你的,”她轻声说,“这次换我。”
清晨,两人开始做最后准备。
凌湮穿上了防护服。衣服稍大,他瘦了太多,但调整束带后还算合身。他尝试走了几步,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,但基本行动无碍。
“武器呢?”他问。
凌曦递给他一把能量手枪:“你会用吗?”
凌湮接过,检查了一下保险和能量读数:“在边陲镇的时候,墨老教过我射击。虽然很久没碰了,但基础还在。”
“我们尽量不走到需要开枪的地步。”凌曦说,“节点内部是考验,不是战场。卡里姆说过,需要的是证明,不是武力。”
“但如果有其他竞争者,就不一定了。”凌湮将手枪别在腰侧,“你昨天说,在矿脉的记忆碎片里看到封印建立者投入了一把钥匙的雏形。这意味着存在之钥可能真的是实体,或者至少曾经是实体。这样的东西,不可能没有其他人觊觎。”
凌曦点头。这也是她的担忧之一。锻魂者的资料中提到,存在之钥的坐标不止一个势力知道。虽然虚无回廊危险重重,但为了上古遗物,总会有冒险者前来。
准备好一切后,两人离开飞船,再次踏上水晶丛林。
白天的水晶丛林比夜晚更加绚烂。晶体结构在虚空中反射着不知来源的光线,七彩的光芒在水晶墙壁间跳跃、折射,形成梦幻般的光影效果。但两人没有心情欣赏美景,他们沿着之前标记的路径,快速向矿脉区域前进。
凌湮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,但体力依然有限。凌曦放慢脚步,配合他的节奏。途中遇到几处能量湍流,她都提前感知到,引导哥哥避开。
“你的因果感知比以前更强了。”凌湮注意到妹妹的预警总是比他快一步。
“在节点外围通过三重证明时,有所领悟。”凌曦解释,“存在之证、虚无之证、平衡之证……每通过一重,感知能力就会深化一层。特别是平衡之证,让我能更清晰地看到事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