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另一端的出口时,意外再次发生。
那个出口,原本应该是一道普通的密封门,但现在,门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能量薄膜。薄膜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,那些符文正在缓慢旋转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魂威压。
“魂主的禁制。”凌湮瞳孔收缩,“这不是常规防御,是他亲自布下的。为了什么?”
炎烬已经冲到门前,巨斧毫不犹豫地斩下。混沌之力与禁制碰撞,爆发出刺耳的尖啸,但暗红色薄膜只是荡漾起涟漪,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。
“真神级别的封锁。”炎烬退后一步,斧刃上的混沌符文黯淡了几分,“硬闯不可能,需要钥匙或者对应的破解方法。”
凌湮的并行感知全力运转,分析禁制的结构。那些符文不是固定的,它们在不断变化,每息变化七十二次,每一次变化都对应着不同的灵魂频率。要破解,要么知道变化规律,要么以更强的灵魂力量强行压制。
他们都没有。
“还有其他路吗?”凌曦问,她的声音有些急促。身后,那些自动炮塔已经开始第二轮扫描,警报虽然还在响,但系统正在重新校准,很快就会发现异常不只是培养舱的问题。
凌湮快速检索脑海中的地图。从这个位置,理论上还有三条通道可以通往反应炉外围,但其中两条需要穿过更密集的监控区,第三条……是死路,至少地图上标注的是死路。
“死路”的入口就在他们左侧,那是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,门上的标识已经磨损得看不清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齿轮图案。
魂匠学派的标志。
“锻魂者没提过这条路。”炎烬说,“是遗漏,还是故意隐瞒?”
“没有时间考虑了。”凌湮做出决定,“凌曦,开门。”
凌曦将因果竹杖点在齿轮图案的中心。她没有使用力量强行破解,而是用因果之钥的感知,去触碰门锁内部的结构。那些结构很古老,但依然在运转,维持着某种最基本的认证机制。
“需要魂匠学派的灵魂频率。”凌曦说,“但……还有一种方式。门锁的设计者留下了一个后门,一个只有‘纯粹灵魂’才能触发的机制。”
她看向凌湮:“哥哥,你的灵魂里有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,那是最接近‘本源’的纯粹力量之一。如果同时注入两种力量,模拟出灵魂族最古老的血脉频率,也许能骗过认证。”
“也许?”炎烬皱眉。
“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”凌湮将手按在门上,左右眼的金银光芒同时亮起。
时间之钥的力量从右眼流出,银色的时间之弦;空间之钥的力量从左眼流出,金色的空间之弦。两股力量在掌心融合,不是粗暴的混合,而是精确的编织,按照凌曦通过因果之钥感知到的那个频率模板。
门锁内部的齿轮开始转动。一开始很缓慢,然后逐渐加速。暗门上浮现出更多的符文,那些符文与魂主禁制的符文截然不同,它们更加古朴,更加……悲伤。
门开了。
不是缓缓滑开,而是直接溶解,化作光点消散。门后不是通道,而是一个狭小的房间,里面只有一张工作台,一把椅子,以及墙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图纸。
工作台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日志,纸页已经泛黄,但字迹依然清晰。凌湮的目光落在最新的一页上,那里只写着一句话:
“如果后来者找到这里,请告诉我的族人,我从未背叛。我只是……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。齿轮永不停止转动,但可以选择转动的方向。——魂匠学派第七席,时青。”
时青。那个在时骸长城留下令牌,指引他们找到本源之泪的最后一代守钥者。
这个房间,是他当年在魂渊号上留下的安全屋。
凌湮快速翻阅日志的前几页,时间紧迫,但他需要知道时青在这里隐藏了什么。日志的大部分内容都是技术记录,关于魂渊号的设计缺陷,关于反应炉的风险评估,关于魂主计划的致命漏洞。但在最后一篇,时青写下了一些不同的东西。
“魂主在寻找的不仅是第七祭品,他还在寻找‘钥匙的共鸣体’。七把钥匙中,有三把已经确认下落,另外四把的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时渊之种。魂主相信,时渊之种不仅能承载所有钥匙的力量,还能成为‘那个存在’降临的完美容器。我不知道他是否正确,但如果他是对的,那么我们必须阻止时渊之种落入他手中,即使这意味着……毁灭那种子本身。”
凌湮合上日志。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某种冰冷的明悟。
魂主知道时渊之种的存在,一直在寻找。而他自己,就是那个种子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哥哥?”凌曦察觉到了他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