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径指向的不是物理位置。”空鲤仙子凝视着银光,七彩流光在她指尖流转,“是时空坐标。一个被折叠、隐藏起来的夹层空间。”
“能打开吗?”凌湮问,目光却始终落在凌曦身上。
凌曦依旧昏迷,但眉心的生命之钥印记稳定了许多。七条灵魂枷锁被暂时切断与魂主的连接后,她的灵魂压力减轻,但暗红色的污染纹路依然存在,只是蔓延速度减缓了。她需要尽快找到那滴泪——灵魂之钥的“本源之泪”。
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。”空鲤仙子计算着,“而且打开时空夹层会引发强烈的能量波动,收割者会立刻察觉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察觉。”炎烬将巨斧扛在肩上,赤发在虚空中无风自动,“正好,老子还没打够。”
凌湮摇头:“我们的目标是拿到眼泪,不是硬拼。必须用最小动静打开夹层,在收割者反应过来前进入。”
他看向手中青铜令牌。令牌背面的剑痕银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,显然这枚承载时青最后记忆的信物,能量即将耗尽。
“用这个。”凌曦的声音突然响起,微弱但清晰。
众人一惊,转头看去。
凌曦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盲眼依旧无法视物,但眼角的血痕此刻流淌着奇异的银绿双色光芒——因果之钥与生命之钥的力量正在她体内深度融合。她艰难地坐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根断裂的因果竹杖。
不,不是她一直使用的那根。这根更短、更陈旧,杖身布满细密的裂纹,裂纹中透出微弱的银光。这是她在五行宗祖地净化秩序之种时,从五行祖灵那里得到的馈赠——一根上古因果修士留下的本命竹杖残片。
“我昏迷时……看到了很多……”凌曦声音虚弱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长城亡魂……在呼唤我……他们说……时青留下的令牌只是钥匙的一半……另一半……在这里……”
她将竹杖残片递给凌湮。
凌湮接过残片的瞬间,胸口的平衡种子剧烈震动。当下之钥、时空之钥的印记同时亮起,金银双色光芒涌入残片。残片表面的裂纹迅速扩展,最后“啪”的一声碎裂开来。
碎片没有散落,而是悬浮在空中,重组成一个立体的银色符文。
符文缓缓旋转,散发出纯粹的因果之力。
与此同时,青铜令牌背面的剑痕银光再次亮起,从令牌表面脱离,在空中勾勒出另一道银色符文。
两个符文在空中相遇,融合,化作一道旋转的银色光门。
光门另一侧,不是虚空,不是废墟,而是一片……宁静的星空。
星空下,一座完整的、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长城蜿蜒无尽。
“这是……”炎烬瞪大眼睛。
“长城亡魂的集体记忆。”空鲤仙子轻声说,七彩流光的眼眸中浮现出罕见的敬畏,“他们将最后的力量凝聚,构筑了这个记忆空间。这里保存着时骸长城最完整时的样子,也保存着……真相。”
凌湮没有犹豫,抱起凌曦,率先踏入光门。
炎烬、空鲤仙子及剩余队员紧随其后。
光门在最后一人进入后悄然闭合,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波动。
踏入记忆空间的瞬间,凌湮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万载时光。
脚下的土地坚实而温暖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清香。抬头望去,银白色的长城在星光照耀下如一条沉睡的巨龙,城墙表面流转着复杂的时空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强大的守护意志。
长城上,有修士在巡逻。
他们身着古老的战甲,战甲样式各异,但胸口都佩戴着相同的徽记——七枚钥匙环绕一颗星辰。修士们或持枪、或握剑、或结印,每个人都神情肃穆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长城外的虚空。
但仔细看,就能发现这些修士的身体是半透明的。他们是记忆的投影,是亡魂执念凝聚的幻象。
“欢迎来到‘时骸之心’。”
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凌湮循声望去,看见长城最高的一座了望台上,站着七道身影。
七人身着不同风格的古老服饰,有长袍、有战甲、有布衣,但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——那是超越了真神境,至少达到界神乃至更高层次的威压。而他们的胸口,都佩戴着与巡逻修士相同的徽记。
七人中央,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。老者手持一根完整的因果竹杖,杖身流转着比凌曦那根更加纯粹的银光。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银色,没有瞳孔,仿佛能看穿一切因果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凌湮警惕地问。
“我们是长城最后一代‘守钥者’。”老者微笑,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沧桑,“或者说,是守钥者最后残留的集体意识。时青那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