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湮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。他催动时空之钥,试图将这股侵蚀力量“放逐”到时间断层中。但侵蚀力量已经深入意识,时空之钥的操作如同在用自己的手挖自己的脑子,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就在他几乎要失控时——
一道翠绿色的光幕笼罩了他。
凌曦挡在他身前,因果竹杖深深插入浮空陆地的岩石中。杖身表面,生命之钥的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生灵虚影——花草树木、鸟兽虫鱼、甚至还有人类的轮廓。这些虚影手拉手,构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“生命屏障”。
暗红色的灵魂冲击撞在屏障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屏障表面的生灵虚影一个个破碎,但又有新的虚影从竹杖中涌出,前赴后继。
凌曦的眼角,血痕如泪般流淌。她燃烧的不仅是力量,更是生命本源。每一道虚影的破碎,都意味着她的一部分寿命在消散。
“不……”凌湮想要阻止,但身体动弹不得。
其他队员也没闲着。炎烬怒吼一声,混沌能量在众人周围形成厚重的胎膜,将灵魂冲击的余波隔绝在外。空鲤仙子则双手结印,七彩流光构筑成时空迷宫,将爆发的暗红能量引导向虚空深处。
冲击持续了整整十息。
十息后,晶体核彻底湮灭,暗红能量消散。
容器中的俘虏已经化为飞灰,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。
浮空陆地上,一片死寂。
凌曦身体晃了晃,向前倒下。凌湮勉强接住她,感觉到她体内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。
“凌曦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。
“我没事。”凌曦勉强睁开眼,盲眼中倒映着凌湮焦急的面容,“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说完,她彻底昏迷过去。
空鲤仙子迅速上前,检查凌曦的状态。片刻后,她松了口气:“生命本源损耗了三成,灵魂受了震荡,但没有致命伤。她需要静养,至少半个月不能动用力量。”
凌湮紧紧抱着妹妹,金银异瞳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失控的暴怒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。
他轻轻将凌曦交给一名女队员照顾,然后站起身,看向容器中残留的暗红能量痕迹。
“刚才的爆炸,是自毁机制。”他声音冰冷,“也是情报传递机制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炎烬皱眉。
“我在最后时刻,感知到了晶体核深处的一个设计。”凌湮走到容器旁,蹲下身,手指触及暗红能量残留的痕迹,“自毁不只是为了灭口,更是为了将‘遭遇强敌’的信息,通过某种灵魂网络传递给上级单位。爆炸的瞬间,有一道信息流逃逸了,我拦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长城废墟的方向。
“现在,收割者知道我们来了。知道我们有能力破坏魂傀,有能力击杀他们的侦察单位,有能力抵抗灵魂冲击。他们还知道了……凌曦的生命之钥。”
“所以他们会重点针对她。”空鲤仙子接口,脸色同样难看。
“不止。”时鸦从逝川枪中浮现,鸦眼盯着虚空,“小子,你注意到爆炸时逃逸的信息流里,附带的那段‘识别编码’了吗?”
凌湮点头。时空之钥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那段编码——不是语言,而是一种灵魂波动的特征标记。
“那是你的灵魂特征。”时鸦一字一顿,“收割者现在有了你的‘灵魂指纹’。下次见面,他们可以针对性地设计攻击,甚至……尝试直接控制你。”
浮空陆地上,气氛降至冰点。
凌湮沉默良久,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吧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正好,我也想再见见那个‘魂主’。有些问题,需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比如?”炎烬问。
“比如,他们拼凑那么多灵魂,到底想制造什么。”凌湮看向昏迷的凌曦,眼神变得无比深邃,“比如,生命之钥对他们为什么那么重要。再比如……”
他想起在时渊回廊预视中看到的画面,那支庞大的舰队,那柄镶嵌着灵魂之钥的权杖。
“他们到底想从时渊得到什么。”
空鲤仙子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:“当务之急是撤离。刚才的自毁爆炸肯定引来了更多收割者单位,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不。”凌湮却摇头,“我们不撤离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收割者现在知道我们在这里,他们肯定会派兵围剿。”凌湮走到浮空陆地的边缘,眺望着虚空中若隐若现的长城轮廓,“而围剿,就会暴露出他们的兵力分布、行军路线、战术习惯。”
他转身,看向队员们。
“我们要打一场伏击战。不是硬碰硬,而是游击。一击即走,不断骚扰,收集情报,测试他们的弱点。”
“你疯了?”炎烬瞪大眼睛,“我们现在伤员两个,凌曦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