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崩塌的长城影像和陌生舰队的画面在空中重现时,议事堂内一片哗然。
“灵魂之钥在收割者手中...那岂不是说,他们对生灵有绝对克制?”一位聚落代表声音发颤。
“时骸长城一破,混沌虚空的屏障就没了,他们可以直接进入各大位面。”五行宗的白须长老脸色苍白,“必须立刻通知所有已知势力,组建联合防线。”
“问题是防线设在哪里?”另一位散修强者皱眉,“长城那么长,我们根本不知道收割者会从哪个方向主攻。”
争议声四起,恐慌在蔓延。
凌湮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闭上眼睛,同时感知着三条时间线。在第一条时间线中,此刻的会议陷入了无休止的争论,浪费了宝贵的时间;第二条时间线中,有人提议立刻疏散,导致军心溃散;第三条时间线中,联盟决定分兵防守,结果被各个击破。
他需要找到第四条路。
“安静。”凌湮睁开眼睛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所有议论。
议事堂顿时寂静。所有人都看向他,这个白发金银瞳的年轻人,此刻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——那不是力量的压迫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仿佛与时空本身共鸣的气质。
“争论没有意义,恐慌更没有意义。”凌湮平静地说道,“收割者已经来了,这是事实。我们需要做的不是争论他们多强,而是思考怎么打赢。”
他指向空中的影像:“我从时空之钥中获得了一些信息。收割者文明存在的时间比我们已知的任何文明都要久远,他们以收割‘文明精华’为目的,穿梭于不同时空。灵魂之钥是他们上次收割某个强大文明时获得的战利品,他们花了数千年时间才勉强掌控了钥匙的部分力量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们并非完全掌握了钥匙?”炎烬抓住了关键点。
“没错。”凌湮点头,“钥匙会反抗不符合其理念的持有者。灵魂之钥的本质是‘状态变化’,它认可的是对生命状态的理解与尊重,而收割者视生命为资源,这种理念冲突会导致钥匙的力量无法完全发挥。这是我们的机会之一。”
“机会之二。”他继续分析,“收割者舰队虽然庞大,但跨越时空需要消耗巨大能量。他们刚抵达这片区域,需要时间建立前进基地、补充能量、侦察情报。这个时间窗口,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机会之三。”凌湮看向凌曦,“我们有因果之钥,可以干扰他们的战略预判;有混沌之钥,可以扰乱他们的能量体系;有生命之钥,可以对抗灵魂之钥对生灵的压制;有时空之钥和当下之钥,可以在战术层面创造局部优势。”
“而最关键的是...”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“我们是在保卫自己的家园。他们没有退路,我们更没有。”
议事堂内,众人的眼神逐渐从恐慌转为坚定。
“凌道友,你说怎么打,我们就怎么打。”白须长老第一个表态。
“对,联盟既然成立,就是要共抗外敌!”
“不能让收割者践踏我们的世界!”
士气在回升。凌湮能感觉到,这条时间线正在发生变化——原本弥漫的死气开始减弱,一些新的、微弱但坚韧的生机在因果线上萌芽。
“那么,我宣布以下部署。”凌湮开始下达指令,“第一,立刻派出所有可用的侦查力量,重点监视时骸长城崩塌区域、以及混沌虚空中能量异常波动点。我需要最详细的情报,每两个时辰更新一次。”
“第二,启动联盟战时机制。所有资源统一调配,所有战力统一整编。按照五行宗提供的阵法图谱,在联盟驻地外围构筑三重防御阵线。”
“第三,炎烬,你负责带队,前往混沌虚空边缘建立前哨站。不要与敌人主力交战,任务是骚扰、迟滞、收集情报。”
“第四,墨老,请加快逝川枪的强化工作。时空之钥的力量需要载体,我需要一把能完全发挥其威力的武器。”
“第五,也是最重要的...”凌湮看向凌曦和空鲤仙子,“我需要你们帮我进行一场深度冥想。时空之钥带来的多重时间线感知能力还不稳定,我需要尽快掌握它,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部署明确,众人迅速行动起来。联盟这个新生的组织,在危机的压力下开始展现出惊人的效率。
凌湮则和凌曦、空鲤仙子来到营地后方的静室。这里布置了多重隔音、隔灵结界,是专门为深度修行准备的场所。
“我会用因果之钥为你锚定‘此刻’的存在本质,防止你在多重时间线中迷失自我。”凌曦盘膝坐下,因果竹杖横放膝上,盲眼微微闭合,“但这个过程会消耗我的寿命,哥,你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完成冥想。”
空鲤仙子则在静室周围布下七彩流光:“我会守护你们的外围,隔绝一切干扰。凌湮,记住,你探索的是可能性,不是现实。无论看见什么,都不要忘记你真正的位置——在这里,此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