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算计了?”
他没能找到更合适的词,但“算计”二字,却刺痛了一些理想主义者的心。
“这不是算计,是责任!”陈烬的声音终于响起,不高,却让所有的争论瞬间平息。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周远、王二狗,也扫过李实和孟瑶。
“我知道,在有些人看来,我变得保守了,甚至……狭隘了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你们认为我背弃了理想。但我想问,如果赤火因为不切实际的扩张而垮掉,那些在曹操治下呻吟的汉民怎么办?那些已经在我们这里找到希望的同胞怎么办?我们点燃的这簇火苗,又由谁来守护?”
他走到周远面前,拿起那卷《赤火初志》:“这书里写的,是我们的终点,是我们为之奋斗的方向。但通往终点的路,需要一步一步,脚踏实地地走。跳过必经的发展阶段,空谈终极理想,那不是崇高,是幼稚,是对所有将身家性命托付给我们的人的不负责任!”
周远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一时语塞。
陈烬转向所有人,语气沉重而坚定:“内部的争论,不是内伤,而是成长的阵痛。它提醒我们,理想很丰满,但现实很骨感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放弃理想,而是找到一条在现实中走向理想的、最稳妥的道路。这条路,注定充满争议,注定不被所有人理解。但只要我们清楚最终要去往何方,一时的误解和指责,我们必须承受。”
会议在一种复杂而沉闷的气氛中结束。
周远等人沉默地离开,眼神中的困惑并未完全消散。
王二狗耷拉着脑袋,秦狼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陈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知道这道裂痕不会轻易弥合。
曹操的舆论战,精准地击中了赤火理念中最柔软、也最难以调和的部分。
这场关于“国际主义”与“现实主义”的路线辩论,只是开始,未来的赤火,必将在这两者的不断碰撞与平衡中,艰难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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