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碰撞。
格物制器科的工坊里,敲打声、锯木声不绝于耳。
学员们围着一名老铁匠,看他演示如何通过不同的淬火方式改变钢口硬度;另一处,几名学员则对着一架缴获的江东织机苦苦思索,试图找出能提升织布效率的改进点。
材物科更是烟熏火燎。
瓷窑冒着青烟,学员们记录着不同粘土、釉料和窑温下的成品变化;一小队学员则在一位老师傅的带领下,深入山林,辨认可用于造纸的新式植物纤维;冶铁炉旁,汗水浸透了衣衫,众人盯着铁水的成色,讨论着增加风箱鼓风效率的方法。
学院中央立着一块大木板,上面贴满了各式各样的“求贤榜”,公开悬赏亟待解决的技术难题:“征集圩田排水妙法,赏粮十石”、“求连弩击发机构改进方案,一经采用,记功一次”、“试制耐水浸黏合剂,酬银五两”……
赵将偶尔会突然出现在工坊或试验场,沉默地看上一会儿,偶尔会拿起一件新造出的农具掂量一下,或询问某个水利模型的泄洪能力。
他从不评价过程,只问结果:“用这个新犁,一亩地能省几个人工?”“照你这法子修堤,能扛住几年一遇的大水?”
答案必须量化,必须清晰。
在这里,知识脱离了圣贤书的缥缈,变成了可以触摸、可以测量、可以实实在在提升力量的东西。
江南的富饶与灵秀,在这座喧嚣而务实的学院里,正被一点点剖析、理解,然后转化为支撑赤火公社在这片土地上扎根、生长的硬实力。
赵将要的,正是一把能撬动东南财富与技术的杠杆,而这座学院,便是锻造这支杠杆的工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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