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大嫂…别怕…别怕…我们也是苦命人,从北边逃难来的…”
她轻抚着孩子的背,看着死去的男子,眼泪滚落下来:“这吃人的世道…俺们家在颍川,也是让豪强逼得活不下去,地没了,房没了,爹娘都…都没了…才逃到这里…没想到…天下乌鸦一般黑…”她诉说着半真半假的悲惨遭遇,情感却无比真挚,瞬间击穿了那农妇的心理防线。
农妇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抱着周苇哭得撕心裂肺:“天杀的区家!根本不给我们活路啊!当家的死了…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…”
周围的村民见周苇真情流露,且同病相怜,戒心大减,纷纷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地控诉区氏和官府的种种恶行,情绪激动。
赵将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,知道契机来了。他低声对燕七道:“老七,去摸摸这附近,哪个豪强最是为富不仁、民愤最大,且护卫相对松懈?咱们需要找个合适的‘见面礼’。”
燕七点点头,身影迅速消失在村舍之间。
不过半日,燕七带回消息:附近有一姓张的豪强,虽不如区氏势大,却也仗着与区家有点姻亲关系,欺男霸女,强占田产,手段酷烈,附近百姓恨之入骨,且其庄院防卫远不如区家坞堡森严。
“就是他了!”赵将果断下令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由赵将策划指挥,燕七带路摸清岗哨,小队精锐悄然突袭了张姓豪强的庄院。过程干净利落,负隅顽抗的护院被迅速解决,那张姓豪强及其帮凶子弟被擒拿。
第二天清晨,庄院大门洞开。赵将、周苇等人当众历数张姓豪强的罪状,将其囤积的粮食、财物大部分当场分发给被压榨已久的周边百姓,只取一小部分不易追踪的金银作为日后活动的经费。
百姓们起初不敢相信,直到粮食真真切切地拿到手中,方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感激的哭声。
“是义士!北边来的义士!”
“他们叫…叫‘赤火’!老天开眼了啊!”
“谢谢赤火义士!谢谢恩人!”
“赤火”这个名字,伴随着分粮的义举和严惩恶霸的事迹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在长沙郡的乡野间飞速传开。它不再是一个遥远模糊的符号,而是成为了苦难百姓心中一抹真实而温暖的希望之光。
南下小队,终于在荆南这片看似沉寂的土地上,成功地撕开了第一道口子,埋下了一颗炽热的火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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