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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预想中的苦涩和怪味!只有一种纯净、凛冽的咸味瞬间在舌尖化开!
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狂喜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所有的疲惫!她猛地捂住嘴,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这耗尽心血终于换来的成功!
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因为腿麻而踉跄了一下,却不管不顾,一把捧起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小陶罐,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工坊的大门。
门外,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清冷的晨光勾勒出她疲惫却兴奋到极点的身影。
“成了!社长!成了!我们自己的盐!!”她朝着指挥部方向,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,声音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。
早已奉命等候在外的通讯兵立刻翻身上马。孟瑶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陶罐递过去,反复叮嘱:“拿好!一定要亲手交给社长!这是我们赤火自己的盐!”
快马扬鞭,绝尘而去,带着破晓的曙光和破局的希望,火速奔向那依旧被紧张气氛笼罩的指挥部。
指挥部里,陈烬一夜未眠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“黑石峪”的位置。当通讯兵带着那个还残留着工坊温度的小陶罐和孟瑶那句“成了”的口信冲进来时,他紧绷如石像般的面部线条,终于微微松动。
他打开陶罐,看到那雪白细腻的结晶,用手指沾起一点,品尝。
片刻后,他紧蹙的眉宇舒展开来,嘴角勾起一丝锐利而冰冷的笑意。那笑意里,是压抑已久的锋芒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好!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天,真的要亮了。
天色将明未明,是一夜对峙后最为疲惫、也最为敏感的时刻。
黑石峪村粮仓前的空地上,人群的体力与意志都已接近极限。火把熄灭了大半,只剩下零星几支还在苟延残喘地冒着青烟。
村民们的脸上写满了麻木、僵持过后的空虚,以及一丝不知如何收场的惶恐。赵老蔫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仿佛被抽走了魂。
征收队的孙岩依旧背靠着仓门,但身体已经有些摇晃,全凭一股意志在硬撑。
连隐藏在暗处的秦狼,也因为长时间保持高度警惕而眼角抽搐,内心的焦躁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就在这片死寂的疲惫即将吞噬一切时,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,伴随着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。
所有人,几乎是下意识地,猛地扭头望去!
晨曦的微光中,一支精干的队伍正快速行进而来。为首一人,身形挺拔,步伐沉稳有力,不是陈烬又是谁?他身后跟着一队护卫,以及几辆堆放着物品的板车。
“社…社长?!” 孙岩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失声叫了出来,一股绝处逢生的激动猛地冲上头顶,让他瞬间红了眼眶。
秦狼在暗处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憋了整夜的浊气,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了一丝,心里暗道:“终于来了!” 他打了个隐蔽的手势,所有潜伏的队员悄然调整了位置,从防御戒备转为外围控制。
村民们则是一片骚动和茫然。陈烬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“他怎么来了?”“是带兵来抓我们的吗?”“完了…” 各种猜测和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
原本坐在地上的赵老蔫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,下意识就想往人堆里缩,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。
陈烬对这片剑拔弩张、猜疑恐惧的气氛视若无睹。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那些面露惶恐的村民身上。
他没有一句斥责,没有一声呵斥,甚至没有多看赵老蔫一眼,径直走到了人群的正前方。
他一抬手,身后一名队员立刻递上来一个敞开的陶罐。
陈烬伸手,从陶罐里抓起一把东西。初升的阳光恰好越过地平线,第一缕金辉洒落,将他掌心那捧结晶照得璀璨生辉——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雪白、细腻、纯净到令人心悸的晶体。
他将手高高举起,确保每一个人都能看清。
“乡亲们!” 他的声音清晰、沉稳,却蕴含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和私语。
“看看你们手里换来的,掺着沙土、吃着硌牙、苦咸发涩的东西!再看看这个!” 他猛地将手掌往前一送,那捧白雪般的盐粒在阳光下几乎耀眼。
“他们——” 陈烬的目光扫过那些可能隐藏着奸细的角落,声调陡然拔高,带着凛然的锋芒,“想用这最低劣的玩意儿,卡住我们的脖子,让我们跪下,交出我们赖以活命的粮食!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诛心之论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随即,他的声音转为一种无比坚定、充满自信的宣告:“他们打错了算盘!他们以为我们离了他们的施舍就活不下去?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