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疤脸被秦狼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,可一看自己这边有五个人,又硬撑着说:“秦狼,你别以为你能打就了不起!赵爷有的是家丁,真要动手,你未必能赢!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 秦狼往前迈了一步,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,“我这把刀,砍过董卓的兵,劈过李傕的将,不差你们这几个杂碎!”
就在这时,陈烬直起身,擦了擦额角的汗,走到田埂上。他没看王疤脸,而是对着往后退的村民说:“大家接着种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今天这地,必须种下去。要是谁家的房被烧了,公社补;要是谁家的粮被抢了,公社赔 —— 但有一条,咱们不能因为怕,就把能吃饱饭的机会,拱手让出去!”
村民们看着陈烬,又看了看插在田埂上的刀,心里的慌劲慢慢散了。
李老栓往前走了一步,捡起掉在地上的锄头,对大家说:“俺信陈先生!赵大户再凶,还能凶过饿肚子?俺家房要是烧了,俺就跟公社住!”
有了李老栓这话,村民们也壮了胆。那个年轻媳妇捡起锄头,咬着牙说:“俺也种!大不了跟他们拼了,总比饿死强!”
其他人也跟着应和,纷纷回到地里,拿起锄头接着挖 —— 这次的动作,比刚才更有劲了。
王疤脸看着这场景,气得脸都红了,可他看着秦狼手里的刀,又看了看村民们的眼神,知道今天讨不到好。他狠狠瞪了一眼,甩了句 “你们等着!”,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跑了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,秦狼 “啐” 了一口:“怂货!”
陈烬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头看向田埂另一头 —— 孟瑶正拿着账本走过来,竹简上记满了字,手里还提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炭笔和绳子。
“先生,我来记工分了。” 孟瑶走到村民中间,打开账本,对大家说,“每家能出多少力、种多少垄,我都记下来。等收了土豆,就按今天记的‘出力多少’分粮 —— 出力多的多分,出力少的少分,谁也不多拿,谁也不少得。这账本在这儿,大家随时都能看,要是记漏了、记错了,咱们再改。”
说着,她把账本递到李老栓面前:“老栓叔,你看看,刚才你挖了两垄地,我记在这儿了。”
李老栓凑过去,眯着眼睛看账本。只见竹简上写着 “李老栓:两垄”,旁边紧挨着的,是 “陈烬:三垄”
他的名字和陈先生的名字,清清楚楚地写在同一页,连字迹大小都没差半分。
李老栓的手颤了颤,指腹摸着自己的名字,突然抬头问孟瑶:“孟姑娘,咱跟先生,也能平起平坐?”
孟瑶笑着点头,把账本举起来,让周围的村民都能看见:“在公社的地里,只有‘出力气的’和‘没出力气的’,没有‘先生’和‘百姓’。陈先生挖三垄记三垄,老栓叔挖两垄记两垄,到了分粮的时候,也是按这个数算 —— 谁都不能搞特殊,谁也不能占便宜。”
村民们凑过来看账本,见自家的名字都规规矩矩地写在上面,跟陈烬、秦狼的名字排在一起,心里突然亮堂起来。
张老头拄着拐杖,笑着说:“俺活了六十岁,头回见当官的跟咱老百姓记在一个本上 —— 这陈先生,是真把咱当自家人啊!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村民们天天泡在地里。陈烬每天天不亮就来,教大家给土豆藤浇水、培土。
秦狼带着公社兵守在村头,防止赵大户的人来捣乱;孟瑶则每天都来核对工分,把谁家多除了一遍草、谁家帮邻居种了半垄地,都仔仔细细记在账本上。
田埂上的脚印越来越密,地里的土豆藤也越长越旺,绿油油的叶子铺满地,风一吹,能看见藤下藏着的圆滚滚的薯块。
终于到了收获的日子。
天刚蒙蒙亮,村民们就扛着锄头、提着竹筐来了。
陈烬先挖了一垄做示范,锄头下去轻轻一撬,“哗啦” 一声,土里滚出好几个拳头大的土豆,表皮红扑扑的,看着就瓷实。“大家轻点挖,别把薯块碰破了!” 陈烬笑着说。
村民们早就按捺不住,纷纷散开挖地。锄头起落间,一个个土豆被挖出来,堆在田埂上,没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。
狗蛋娘挖着挖着,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—— 她面前的竹筐里,装满了土豆,比她家往年种麦子的总产量还多。
“长这么大,头回见地里能收这么多粮!” 她抹着眼泪笑,“以后狗蛋再也不用饿肚子了!”
旁边的村民也跟着感慨,有个中年汉子拿起个土豆,掂量着说:“这玩意比麦子顶饿,要是天天能吃,咱再也不用看赵大户的脸色了!”
陈烬让孟瑶把账本拿出来,按之前记的工分开始分粮。每家都围着个布袋子,孟瑶念一家,公社兵就往袋子里装土豆,称得清清楚楚
李老栓出力最多,不仅挖地还帮着教其他村民,分到的袋子最满,沉甸甸的扛在肩上,压得扁担都弯了。
“老栓叔,慢点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