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没有兑现承诺,反而狠狠地把那半个鸡腿扔在地上,还用穿着精致绣花鞋的脚碾了一下,沾满了泥土。
“叫得不够响!你们这种贱骨头,天生就是狗命!就配吃地上的东西!是我爹的狗!”
这几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阿箬的心上!
“爹的狗”?这字眼,瞬间勾起了她失去爹娘、在最底层流浪挣扎的记忆!
那些被人辱骂、驱赶、饥寒交迫的日子如同潮水般涌来!
“住手!你这坏蛋!”阿箬小脸气得通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,尖声叫着就冲了过去!
她没有章法,完全凭借一股怒气,扑到那胖女孩背上,小手狠狠地揪住她的头发往下拽,同时用脚去踢她肥硕的腿。
“啊啊啊!哪来的野种!敢打我?!痛死我了!!”
胖女孩韦如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。
事情发生得太快!
旁边站着四个配刀的侍卫,刚才还看着热闹,此刻才反应过来!
他们一看小姐被打,哪还管对方是谁家的孩子?
一个穿着富贵绸缎的小姐和一个穿着普通布衣的野丫头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该保护谁!
“找死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侍卫骂了一句,蒲扇般的大手伸出,毫不留情地揪住阿箬后颈的衣领,像拎小鸡似的把她从韦如花身上狠狠提了起来!
巨大的力量让阿箬脖子剧痛,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给我揍她!打死这个死丫头!”韦如花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脸蛋被抓出了血痕,头发散乱如疯婆子,指着阿箬尖叫着下令,眼神怨毒无比。
“打!替小姐出气!”另一个侍卫挥起巴掌,带着凌厉的风声,就要扇在阿箬脸上!他们根本不在乎对一个半大孩子下多重的手。
“啪!”
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!
阿箬小小的身体被打得一个趔趄,半边小脸瞬间通红肿胀,清晰浮现五个指印,嘴角渗出血丝!
疼痛和巨大的屈辱让她眼泪唰地流了下来,却倔强地死死咬着嘴唇,瞪着那个打她的侍卫。
这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尖叫,终于惊动了正在后堂密谋的韦昌隆和周金玉。
韦昌隆听见女儿的尖叫,心头一紧,快步冲了出来:“如花!怎么回事?!”
只见自己的宝贝闺女披头散发,脸上带血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指着被侍卫抓在手里的阿箬:“爹!她打我!这个死丫头打我!快把她打死!打死喂狗!”
韦昌隆看到女儿这狼狈模样,又惊又怒。
他根本没细看阿箬,怒火攻心之下,只以为是个不长眼的下人子女或者哪个小贱民。
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,这下找到了出气筒,恶向胆边生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敢打我韦昌隆的女儿?!”
他肥胖的身躯冲到近前,想也没想,扬起那带着硕大翡翠扳指的肥厚手掌,积聚了满心邪火和暴戾,使出全身力气,朝着阿箬那张已经红肿的小脸狠狠掴去!
“老子废了你这小贱种!”
这一巴掌的力道,比刚才那侍卫有过之而无不及!
若是打实了,怕是要打掉阿箬半条命!
那只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,眼看就要落下!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——
“住手!敢打我的女儿?!”
一声如同九幽寒冰炸裂般的怒吼,挟着滔天杀意,如同实质的重锤,轰然砸在所有人耳膜上!
叶凌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门口!
刚才里面的喧闹已经引起他的警觉,他正好出来,正好看到了那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。
阿箬被打肿的小脸,那侍卫的凶横,尤其是此刻韦昌隆那灌足了力气、眼看就要劈向阿箬那稚嫩脸颊的致命一掌!
叶凌云的眼眸瞬间变得赤红!
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如同苏醒的火山,轰然奔腾!
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剑,脚下猛地一踏,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挟着他此生从未有过的暴怒,如同出膛的炮弹,直扑韦昌隆!
那股气势,仿佛要将整个后院都撕成碎片!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