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被撞开,王芝仙带着人冲进去。
见人就杀。
老人、女人、孩子,一个不留。
王家的家主被从床上拖下来,跪在院子里,磕头求饶。
王芝仙看着他,笑了。
“五望七姓?”他说,“今天就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报应。”
一刀砍下。
人头滚出老远。
两个时辰后,王家满门二百九十八口,全部被杀。
金银细软,粮食布匹,被洗劫一空。
三天后,黄巢和王芝仙的两股人马在真定府城外会师。
加起来,已经有三千多人。
有了崔家和王家的粮草和钱财,他们开始招兵买马。
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、吃不饱饭的佃户、被欺压的穷人,纷纷来投。
三天时间,队伍扩大到八千人。
然后,他们开始攻打真定府城。
消息传进京城,朝堂上炸了锅。
“冀州流民暴动,崔家、王家满门被屠!”
“乱军攻城,真定府告急!”
“冀州节度使贺之章率军去了幽州,冀州空虚!”
周淮安拿着那份急报,手都在抖。
“五望七姓,一家被屠,一家被屠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是要出大事啊。”
李廷儒脸色惨白:
“崔家、王家,那是几百年的世家,就这么没了?”
杨溥也慌了:
“乱军要是攻破真定府,下一步就是整个冀州!”
小皇帝李明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大臣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太后武懿坐在帘子后面,脸色凝重。
她想起叶展颜临走前说的那些话。
想起他那一笑。
想起他说“臣在冀州,会把事情办好”时的眼神。
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……
这事,跟他有关系吗?
但她很快摇摇头。
叶展颜再狠,也不至于屠人满门。
不至于。
应该……不至于吧?
同一时间,太行山深处,冲天军大营。
中央最大的那个营帐里,四个人正围着一张粗糙的木桌坐着。
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真定府城防图,旁边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被山风吹得忽明忽暗。
黄巢坐在主位,三十出头,浓眉大眼,脸上带着一股悍气。
他原是铁匠,后来逃荒到冲天岭,成了那伙流民的头儿。
王仙芝坐在他对面,瘦长脸,眯着一双三角眼,看着就精明。
他是私盐贩子出身,手底下那帮人都是跟着他刀口舔血的老兄弟。
另外两个,坐在角落里,不怎么说话。
一个男人,三十来岁,普通长相,穿着流民常见的破衣裳,但坐姿挺直,眼神锐利。
他自称谷隆,说是从北边逃难来的,但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细。
但看过扶桑篇的人一眼就能认出。
这特么根本就是扶桑忍者合谷亮太假扮的。
帐内还有一个戴面纱的女人,二十出头,看着瘦弱。
但手腕上缠着一圈细链子,链子尽头是一把小巧的飞刀。
她叫秋水,据说是合谷亮太的妹子,平时不怎么吭声,但谁都不敢惹她。
当老朋友都能出来,这本就是化了妆的望月千女!
这俩人,都是紧急被从扶桑调回来的。
此刻,黄巢指了指桌上的城防图,皱着眉头开口:
“真定府城高三丈,护城河两丈宽。”
“咱们手里没炮,连云梯都没几架,硬攻的话,损失太大。”
王仙芝点点头: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攻城是下下策,不如换个思路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:
“我建议,咱们挥兵南下。”
黄巢看着他:
“南下?”
王仙芝说:
“对。一路往南,打冀州、打青州、打徐州。”
“那边世家多,有钱人多。”
“打下一家,就能抢一家。”
“抢来的粮草钱财,可以招兵买马。”
“人马多了,回头再来打真定府,就容易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里闪着光:
“崔家、王家已经被咱们端了。”
“现在南下,再端几家,等咱们拉起来几万人,别说真定府,就是京城,也未必打不下来。”
黄巢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摇摇头:
“不行。”
王仙芝愣了一下:
“为什么不行?”
黄巢看着他,一脸倔强模样:
“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