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点头:
“好。有骨气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李四民面前:
“四民,你听好了。”
“冀州刺史这个位置,本宫可以帮你争取。”
“但你去了之后,要做什么,你知道吗?”
李四民想了想才回答说:
“知道。跟叶展颜对着干。”
李雨春听后笑了,然后轻轻叹口气说:
“不只是对着干。”
她压低声音,认真嘱咐说道:
“你要在他身边,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他做什么,你就记什么。”
“他犯了什么错,你就往上报。”
“他要推行什么政令,你就想办法拖。”
她看着李四民,眼中满是期许:
“总之,不能让他顺顺当当把事办了。”
听完这些,李四民眼睛一亮:
“长公主放心,我一定办到。”
李雨春欣慰的拍拍他肩膀:
“好。那你回去准备准备。等任命下来,就动身。”
李四民笑着抱拳行礼:
“多谢长公主!”
他转身往外走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其他人看着他走出去,眼神复杂。
有人羡慕,有人不屑,有人幸灾乐祸。
李雨春回到主位坐下,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李四民。
这个人,恨叶展颜恨到骨子里了。
用他去冀州,正合适。
至于他去了之后能不能斗得过叶展颜……
李雨春笑了。
斗不过最好。
斗不过,叶展颜手上就又添一条宗室的人命。
到时候,宗室这边,就更恨他了。
即使出不了人命,也能给他添不少堵!
想到这里,她放下茶盏,转头看向窗边。
窗外,夕阳正好。
她望着那片天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叶展颜,你在冀州好好待着。
本宫给你送个老朋友过去。
李四民从长公主府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他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又长长地吐出来。
憋屈了大半年,今天终于看见点光了。
当年宗室大狱前那一幕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叶展颜那个阉人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一巴掌扇过来。
他躲都没躲开,整个人被扇得踉跄几步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疼的不是脸,是面子。
他是礼亲王的孙子,是宗室子弟,从小到大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?
叶展颜敢。
不仅动了,还当众动。
动完之后,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因为那是叶展颜,是太后跟前的红人,是东厂督主。
他惹不起。
那次之后,他的右翊中郎将职位被免了。
说是“另有任用”,其实就是找个台阶让他滚蛋。
他在家闲赋了大半年,天天被人指指点点。
“看见没,那个就是被叶展颜打的废物。”
“宗室子弟又怎么样?还不是被阉人收拾了。”
“要是我,早找根绳子上吊了,还有脸活着?”
这些话,他听了大半年。
每一句,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。
他恨叶展颜。
恨到骨子里。
现在,机会来了。
李四民握紧拳头,大步往前走。
回到家,他直接去找他爷爷。
礼亲王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见他进来,眯着眼问:
“去哪儿了?”
李四民站在他面前,答非所问回道:
“爷爷,我要去冀州当刺史了。”
礼亲王听后愣了一下,坐起来满脸惊愕道: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