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连忙凑近了一些继续解释:
“凡事不可操之过急,总要有个寻寻渐进的过程。”
“而且太后已经说了,会给他提个醒。”
“让他收敛一点,别把那些世家逼得太狠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宽慰说道:
“这就够了。只要太后对他有了看法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崔胤想了想,点了点头:
“长公主说得是。末将明白了。”
李雨春站起身:
“那本宫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你在京城多待几天,有什么事,随时来找本宫。”
崔胤送她出去,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,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。
太后对叶展颜不满了。
这就够了。
只要太后对他有了看法,以后参他的折子,太后就会多看几眼。
长公主那边再使使劲,内阁那边再使使劲,叶展颜迟早得栽。
他转身回屋,心情大好。
与此同时,正午的冀州。
叶展颜从崔嫣然的庄子里出来,扶着腰,一步一步往驿馆走。
钱顺儿跟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:
“督主,您这腰……”
叶展颜瞪他一眼:
“闭嘴。”
钱顺儿赶紧闭嘴。
走了一段,叶展颜突然问:
“京城那边有消息吗?”
钱顺儿忙不迭回答说:
“有。崔胤进京了,直接去了长公主府。”
叶展颜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:
“长公主?”
钱顺儿点头:
“是。据说在长公主府待了挺长时间,第二天长公主就进宫了。”
叶展颜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,“好得很。”
钱顺儿小心翼翼地问:
“督主,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?”
叶展颜摆摆手:
“不用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天:
“让他们折腾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另一边,傍午的京城。
长公主府的偏厅里,正坐着七八个年轻人。
都是宗室的骨干,各个王府的嫡系子孙,平时在京城横着走的主儿。
但今天,他们一个个低着头,缩着脖子,没人敢吭声。
李雨春坐在主位上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慢悠悠地开口:
“冀州刺史的位置空了,你们都知道吧?”
下面的人点头。
李雨春环视一圈后再次开口:
“本宫今天叫你们来,就是想问问,谁愿意去?”
没人回答。
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叫。
李雨春等了一会儿,笑了:
“怎么,都哑巴了?”
一个年轻人硬着头皮开口:
“长公主,不是咱们不愿意。”
“是……是叶展颜那阉人在冀州呢。”
另一个接话:
“对啊,现在去冀州,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?”
“听说他把崔家都折腾惨了,崔胤从幽州跑回来告状都没用。”
“咱们去了,能干啥?还不是给他当靶子?”
李雨春听着他们七嘴八舌,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但她心里,已经把这些人的名字,一个个划掉了。
一群废物。
平时仗着宗室身份耀武扬威,真到用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怂。
她正要开口,角落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。
“我去。”
李雨春看过去。
那人二十三四岁,长得挺周正。
但脸上带着一股阴郁之气,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李四民。
礼亲王的孙子。
李雨春见状忍不住莞尔一笑:
“四民,你愿意去?”
李四民走到厅中央,站定:
“是。我愿意去。”
其他人面面相觑,有人小声嘀咕:
“他疯了?那是叶展颜啊……”
李四民听见了,但他没理。
他看着李雨春:
“长公主,去年叶展颜当众打我一巴掌,这个仇,我一直记着。”
“那次之后,我被免了职,在家闲赋大半年。”
“天天被人笑话,说我是被阉人打了的废物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满是愤恨:
“现在有机会去冀州,正好了了这桩心事。”
李雨春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但还是强忍着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