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个东厂番子加上三百禁军,眨眼间就把庄子接管了。
那些崔家的家丁被赶回各自屋里,门口站上岗,不许随意进出。
院子里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,也有人开始收拾。
叶展颜扶着崔嫣然,穿过正堂,走进后院。
崔嫣然的房间在最里面,是个独立的小院。
院子里种着几棵海棠,此时花期已过,只剩下满树绿叶。
推开门,叶展颜把她扶到床边坐下。
崔嫣然坐在那儿,低着头,不说话。
叶展颜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他叹了口气缓声说道:
“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过分。”
“前几日刚赶走一批,今日又来了一批……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外面那些正在布防的番子:
“看来我很有必要在此小住几日,以防他们再来寻衅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突然一暖。
崔嫣然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,从后面抱住了他。
叶展颜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夫人……”他转过头。
崔嫣然把头埋在他背上,声音闷闷的:
“如此甚好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侧脸,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笑:
“那今晚我们就睡一个屋。”
叶展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“夫人,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崔嫣然看着他这副模样,笑得更坏了:
“可我是。”
她绕到他面前,抬头看着他:
“上次还未尽兴,今日可要尽兴而为。”
叶展颜的双腿,肉眼可见地软了一下。
他往后挪了挪,干笑着:
“那什么……我这几日身体有些不方便……”
崔嫣然眨了眨眼,满脸都是不信:
“不方便?你是男人,身上哪里有不方便的?”
她歪着头看他,眼中满是顽皮:
“莫非是来了大姨夫?”
叶展颜嘴角抽了抽。
大姨夫?
这什么鬼?
崔嫣然根本不信他在推脱,往前凑了一步:
“我不管。就算来了,今日我也要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没说下去。
但她的身体,已经替她把话说完了。
叶展颜被逼到墙角,退无可退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,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看着那张带着坏笑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愤。
他是东厂督主。
他是杀过几十多万人的叶阎王。
不是任由富婆玩弄的嘎嘎嘎……
可现在,他被一个富婆堵在墙角,连跑都跑不掉。
“夫人……”他做着最后的挣扎,“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……”
崔嫣然摇摇头:
“不能。”
她伸手,扯住他的衣襟:
“上次是你主动的,这次换我。”
叶展颜闭上眼。
眼角,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。
太帅了,真的不好。
太他妈不好了。
救命啊,谁来给我送点补品啊!
崔胤的马跑得飞快,一路冲回崔家大宅。
崔源早就站在门口等着,看见他回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二叔,如何?”
崔胤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下人,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他摇了摇头:
“又被那叶展颜坏了好事。”
崔源的脸色也变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院,穿过影壁,走进正堂。
崔胤在主位坐下,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,然后重重放下。
“那个阉人,动作太快了。”他说,“我的人刚把庄子围起来,他就带着东厂和禁军到了。火铳都举起来了,我要是不撤,当场就得见血。”
闻言,崔源恨的直咬牙:
“这个叶展颜,真是阴魂不散!”
崔胤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天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我不能在这儿跟他耗着了。”
崔源愣了一下:“二叔,您要……”
崔胤转过身,表情凝重道:
“我要回京城。”
他看着崔源:
“在这儿,我有兵也动不了他。”
“他有太后撑腰,有东厂和禁军,硬碰硬我碰不过。”
“但回了京城就不一样了。”
他冷笑一声:
“京城那边,有的是人想让他死。”
崔源眼睛一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