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的意思是……”
崔胤走回座位,坐下:
“长公主那边,跟叶展颜不对付,可以合作。”
“内阁那边,周淮安虽然不站队,但也不会看着叶展颜一家独大。”
“还有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世家,在京城都有门路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烁些许寒光:
“只要把他们串联起来,在朝堂上参他几本,太后就算想保他,也得考虑影响。”
崔源听得热血沸腾:
“二叔英明!”
他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,双手呈上:
“二叔,这是十五万两银票,您拿着去打点。”
“不够的话,我稍晚再让人给您送去。”
崔胤接过银票,看了一眼,点点头:
“够了。”
他把银票收进怀里,站起身:
“事不宜迟,我这就动身。”
崔源愣了一下:
“现在就走?二叔您不歇一晚?”
崔胤摇头,无奈叹气道:
“歇什么歇?叶展颜那阉人动作快,我不能比他慢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头说:
“对了,你小婶婶就先留在冀州。”
崔源点头:
“二叔放心,我一定好好照顾小婶婶。”
崔胤嗯了一声,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院子里,他翻身上马。
崔源追出来:
“二叔,您就这么回京城?不带兵?”
崔胤低头看着他:
“带兵?带兵进京,那是造反。”
“我就带几个护卫,轻装简行,反而快。”
他一抖缰绳:
“走了。”
大门外,早就有十几个护卫在骑马等会。
随后,一阵马蹄声响起,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崔源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方向,脸上慢慢露出笑容。
二叔出马,一个顶俩。
叶展颜,你等着吧。
后院里,柳如心站在窗前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马蹄声远去之后,她转过身,看着收拾好的包袱。
嘴角,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自己走了?
真好!
崔源站在门口,看着二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“来人。”他边走边喊,“去把小婶婶安顿好,就住东跨院那个最大的院子。派人伺候着,要什么给什么,别怠慢了。”
管家应了一声,小跑着去安排。
崔源走进正堂,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茶盏,美滋滋地喝了一口。
叶展颜,你不是牛吗?
你不是有太后撑腰吗?
等二叔回了京城,联络上长公主,联络上那些被你得罪过的大臣,在朝堂上参你几本。
到时候,看你还怎么牛。
他越想越美,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。
东跨院里,柳如心正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忙进忙出的下人。
一个丫鬟进来,福了福身:
“夫人,热水备好了,您要不要先沐浴?”
柳如心点点头:
“好。”
她跟着丫鬟去了净房,泡进热水里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这几天,真是累坏了。
先是跟着崔胤一路从幽州赶过来,路上颠得骨头都散了。
然后是她偷偷去见叶展颜,骨头又差点被折腾散了。
哎,就算是铁打的身子,也经不住这般糟蹋啊!
柳如心靠在浴桶边,想着今天下午在驿馆里的情形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。
那个叶展颜,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推脱。
说什么“夫人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”,说什么“我是太监”。
后来呢?
后来还不是乖乖听话了。
柳如心想着想着,脸有点红。
她赶紧把脸埋进水里,让自己冷静一下。
一个时辰后,柳如心沐浴完毕,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坐在窗前发呆。
丫鬟进来问:
“夫人,晚膳摆在哪儿?”
柳如心想了想:
“就摆在这屋里吧。我一个人吃。”
丫鬟应了,下去安排。
柳如心托着腮,望着窗外的月亮。
崔胤走了。
这一走,至少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。
这十天半个月……
她想着想着,又笑了。
与此同时,崔嫣然的庄子里。
叶展颜躺在床上,望着房梁,一动不动。
崔嫣然躺在他旁边,已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