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可爱一直跟在他左右,为的就是定时定点帮他排毒。
可自己他一点没闲着,真不想……
于是,叶展颜的嘴角抽了抽:
“泽仁,你能不能别叫我老公……”
泽仁根本没理他,一边打开药箱一边说:
“好的,老公!”
“但今儿必须排了。”
“再不排,毒气淤积,对身体不好。”
叶展颜只觉得全身一虚。
妈的,早知道当初不骗这个清纯少女了。
一个谎言,要用一生来“赎罪”!
哎,现在真是骑虎难下啊!
不过,他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:
“不……不会吧?我刚刚才排过啊!”
泽仁看他一眼:
“什么时候?”
叶展颜掰着手指头数:
“就这几天,排了好几次呢!”
崔嫣然……柳如心,都没少帮他!
但他说不出口啊!
这种事情,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可泽仁根本不信。
她一边从药箱里往外拿东西,一边说:
“少骗人了,你就是想逃避治疗。”
“每次都说刚排过,每次都说下次一定,结果呢?”
“拖了五天,一次都没排。”
她把那些东西摆在桌上,然后开始洗手。
洗得很认真,里里外外搓了三遍。
叶展颜看着她的动作,后背开始发凉。
泽仁洗完了手,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药丸,放进嘴里。
嚼了嚼,咽下去。
然后她拿出一小坛酒,漱了漱口,吐在旁边的盆里。
做完这些,她转过身,看着叶展颜:
“乖乖躺好。我马上就准备好。”
叶展颜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,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看着她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。
他想反抗。
但他知道,反抗没用。
泽仁现在是他的专属“医官”,专门负责给他“排毒”。
而且这个圣女脾气越来越大。
她说要排毒,他就得排。
不排,她就给他下那种毒,然后强制排毒。
所以,久而久之他就不敢逃避了。
这次,他也不敢……
于是,叶展颜默默地躺回去,望着房梁。
眼角,缓缓流下一颗泪珠。
“太帅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也他妈不好。”
“要命啊。”
泽仁已经走到床边了。
她低头看着他,脸上带着那种见怪不怪的表情:
“别废话了,我来喽!”
叶展颜闭上眼。
认命了!
第二天一早。
天刚蒙蒙亮,崔嫣然的庄子就再次被围了。
这次来的不是千余乡勇,是真正的官兵。
是幽州边军。
黑压压的一片,少说也有五百人,全副武装,刀枪出鞘,把庄子围得水泄不通。
崔胤骑在马上,甲胄在身,腰间挂着长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崔源跟在他旁边,腰杆挺得比昨天直多了。
“二叔。”他说,“地契肯定在里头。只要搜出来,看她还有什么话说。”
崔胤点点头。
他一挥手:
“搜。”
士兵们涌进庄子。
院子里那些下人吓得缩在角落里,没人敢动。
崔嫣然从屋里冲出来,看着那些冲进来的士兵,脸色铁青。
“崔胤!”她喊,声音都破了,“你敢!”
崔胤骑在马上,低头看着她:
“嫣然,二叔不想跟你闹到这一步。”
“但你既然不听劝,那就别怪二叔不讲情面。”
“地契交出来,你还是崔家的人。不交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闪过一丝狠辣:
“那就别怪二叔公事公办。”
崔嫣然瞪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咬着牙,怒目而视:
“崔胤!你是朝廷的节度使!”
“你带兵围我,是在造反!”
听到这话,崔胤却笑了:
“造反?我带兵来搜自己侄女的庄子,叫造反?”
他摆摆手,满脸不屑神态:
“搜仔细点。一处都别放过。”
士兵们冲进屋里,翻箱倒柜。
崔嫣然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人在她家里乱翻,气得浑身发抖。
可她没办法。
崔胤是她二叔,是幽州节度使,手里握着兵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