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滔天恨意、无尽委屈和对自由的极度渴望的狂暴力量,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,终于在苦成的胸腔里、在无数和他一样被逼到绝境的奴隶胸腔里,轰然爆发!
“啊——!!!”
苦成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咆哮!双眼瞬间赤红如血!他不再需要犹豫!不再需要恐惧!退是死,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不!不是生机!是复仇!是自由!
“杀——!”
苦成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呐喊!他不再面向那恐怖的周军战车洪流,而是猛地!决绝地!将他手中那把象征着奴隶身份和屈辱的、沉重生锈的青铜钺——高高举起!然后,用尽毕生的力气,狠狠地向后——朝着他身后那挥舞着屠刀、刚刚砍翻一个老奴隶的督战队士兵——狠狠劈去!
“噗嗤!”
一声沉闷的钝响!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了苦成满头满脸!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滚烫液体带来的灼烧感!那个督战队士兵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,身体晃了晃,栽倒在地。
这个动作!这染血的钺刃!这如同血火旗帜般的反戈一击!
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!
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!
刹那间点燃了压抑在十万奴隶心中那堆积如山、足以焚天的怒火和绝望!
倒戈狂潮与朝歌崩解
“杀!”
“杀回去!”
“宰了这些狗日的督战队!”
“冲进朝歌!找纣王算账——!!!”
苦成那一声咆哮和那决绝的反戈一击,如同引爆了积蓄已久的火山!无数个被压迫到极限的灵魂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震碎山河的怒吼!这怒吼不再是恐惧的哀嚎,而是复仇的咆哮!是挣脱枷锁的呐喊!
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巨大力量推动!
如同黑色的怒潮陡然转向!
整个庞大无比、由十七万奴隶和战俘组成的商军“前徒”阵列,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!这逆转是如此彻底,如此狂暴!
他们不再茫然地拥挤或徒劳地试图逃窜。他们赤红着双眼,高举着手中简陋甚至可笑的武器——生锈的戈矛、尖锐的木棍、沉重的锄头、甚至是地上的石块—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不再冲向周军,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流,带着毁天灭地的仇恨,疯狂地扑向身后那些同样目瞪口呆、陷入混乱的商军督战队和正规军精锐!
“反了!反了!奴隶反了!”
“拦住他们!快拦住他们!”
商军的督战队军官尖叫声都变了调,充满了极度的惊骇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!这些平日里如同羔羊般任人宰割的奴隶,此刻变成了最凶猛的复仇凶兽!
苦成像疯了一样,挥舞着沾满敌人鲜血的青铜钺,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撞!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杀!杀光这些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魔鬼!为爹娘报仇!为累死的同伴报仇!为自己被践踏的这些年报仇!他身边,无数和他一样衣衫褴褛、伤痕累累的奴隶同袍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他们用身体去撞击督战队的盾牌,用牙齿去撕咬敌人的皮肉!一个奴隶被商军的长矛刺穿了肩膀,却死死抓住矛杆不放,给旁边的同伴制造劈砍的机会!另一个奴隶捡起地上的石头,狠狠砸碎了督战队军官的头盔!混乱!血腥!疯狂!奴隶们的武器虽然简陋,但数量庞大!愤怒点燃了他们的潜能,绝望激发了他们同归于尽的疯狂!那沉重的锄头砸在商军士兵精致的皮甲上,也能砸得骨断筋折!尖锐的木棍捅进没有防护的腹部,同样致命!复仇的火焰吞噬了一切!
商军的督战队和后排的精锐部队彻底懵了!他们刚才是挥刀砍杀溃退奴隶的“猎人”,转眼间却成了被狂暴兽群淹没的猎物!整齐的阵型在瞬间被这股狂暴的、裹挟着血肉和人潮的洪流冲得七零八落!督战队士兵被无数双手拖下马背,在绝望的惨叫中被撕成碎片!商军精锐的戈矛在近距离面对狂潮般涌来的人海时,显得如此笨拙无力!惊骇!恐惧!不知所措!商军的抵抗如同阳光下的薄雪,顷刻瓦解!士兵们惊恐地尖叫着,试图向朝歌方向溃退,但立刻又被后面涌来的奴隶潮淹没!自相践踏!死伤枕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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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指挥车上的纣王帝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