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!
“呜呜呜——!!!”
凄厉而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猛地撕裂了死寂的天空!这声音来自周军阵中!
虎贲突刺与沉默的堤坝
凄厉的号角声刚落!
“轰隆——!!!”
“咚咚咚咚咚——!!!”
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如同滚雷般在周军阵列后方炸响!沉闷而急促的鼓点,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房上,如同催命的符咒!
“武——王——有——令!”
“诛纣安民!替天行道!”
“杀——!!!”
传令官嘶声裂肺的呐喊伴随着鼓点,在整个周军上空回荡。
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被瞬间唤醒!
“驾!”“驾!”“吼——!”
最前方的三百乘战车猛地动了!驭手狠狠抽动马鞭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披甲的战马发出暴躁的嘶鸣,鼻孔喷出团团白气,四蹄刨地,骤然发力!沉重的战车碾过冻土,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“隆隆”巨响!战车上的甲士身体猛地后仰,又迅速绷紧身体稳住重心。车左弓手闪电般张弓搭箭,冰冷的箭镞直指前方混乱的商军前徒阵列!车右则死死攥紧长柄戈矛,锐利的锋刃在熹微的晨光中闪烁着致命的寒芒!
“虎贲!前进!”
“杀!杀!杀!”
紧随战车之后,周军精锐步兵方阵爆发出一片惊天动地的怒吼!他们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,如同移动的金属丛林,长矛如林,向前挺进!沉重的脚步声汇成一股恐怖的声浪,如同地震般撼动着大地!
钢铁洪流,正式启动!带着排山倒海、碾碎一切的气势,向着那庞大却混乱脆弱的“奴隶堤坝”,狠狠撞去!战车的冲击力,步兵方阵的压迫感,汇成一股毁灭性的风暴!空气被撕裂,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!
商军“前徒”阵列瞬间大乱!
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奴隶大军中疯狂蔓延、炸开!
“啊啊啊——!冲过来了!!”
“跑啊!快跑啊!”
“别挡路!让我过去!”
前排的奴隶们看着那咆哮着、裹挟着死亡气息冲来的钢铁怪兽(战车),肝胆俱裂!什么督战队的威胁,什么脱奴籍的诱惑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!他们尖叫着,哭喊着,像没头苍蝇一样试图向后逃窜!后排不明所以的人还在往前拥挤,整个阵列顿时乱成一锅沸腾的粥!推搡!踩踏!哭爹喊娘的惨叫瞬间取代了死寂!
“站住!该死的贱奴!谁敢后退?!杀无赦!”商军的督战队彻底红了眼!他们挥舞着锋利的青铜戈矛,毫不留情地砍杀那些试图后退或乱窜的奴隶士兵!一时间,奴隶军阵的后沿,竟然比前沿更加血腥惨烈!断肢残臂横飞,绝望的哀嚎刺痛着每一个奴隶兵的耳膜!督战队凶狠的咆哮和奴隶们临死的惨叫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!
苦成被混乱的人潮裹挟着,身不由己地前后踉跄。冰冷沉重的青铜钺几乎脱手。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督战队士兵那狰狞扭曲的面孔,看着他们手中滴血的青铜戈无情地劈砍着自己的同伴……一个瘦小的奴隶少年,因为惊吓过度瘫软在地,瞬间就被几只无情的大脚淹没践踏……苦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!巨大的绝望和愤怒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腔里奔涌、咆哮!退是死!进也是死!都是死!为什么?!凭什么?!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生死一线之际!
一个洪亮至极、如同天雷滚滚、却又字字清晰的声音,借助某种简陋的扩音工具(或许是巨大的牛角号筒),猛然穿透了战场的喧嚣、哭喊和杀戮,狠狠地撞击在每一个混乱、绝望的奴隶士兵心头:
“商朝的兄弟们!被纣王奴役的兄弟们!周军将士们!听——清——楚——!”
这声音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人心的力量!
苦成浑身剧震!他猛地抬头望去!声音似乎来自周军战阵中央的高望车!只见那高车之上,一个须发皆白、手持白旄的老者身影巍然屹立——正是姜尚(姜子牙)!那声音继续响起,如同涓涓细流,却又带着雷霆万钧之力:
“纣王无道!虐尔骨肉!驱尔为奴!视尔如草芥!”
“今又以尔等血肉之躯,挡于阵前,为其殉葬!何其毒也!何其不仁!”
“周武王伐纣!非为杀戮!实为诛独夫!救万民!”
“凡倒戈者!即为我手足!凡弃暗投明者!皆为自由之身!”
“武王有令:不杀降卒!不戮无辜!有功者,赏田土!赐自由!”
“尔等身后商军!才是尔等真正仇敌!拿起武器!不是向前!而是——向后!冲开生路!杀——向——朝——歌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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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声音!这如同晨钟暮鼓般的呐喊!像一道刺破黑暗的闪电,瞬间劈开了苦成脑海中那团绝望的迷雾!姜子牙的话,如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