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内。
“警官,我们错了,我们真的错了!”
“我们就是拿钱办事,一时糊涂啊!”
虎哥和他的那群小弟,心里早就崩溃,此刻更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从如何接头,到如何策划,再到二十万的转账细节,一个个哭天抢地,争先恐后的坦白。
生怕自己说得慢了,就要被送去“捡肥皂”。
另一间审讯室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段坤翘着二郎腿,坐在椅子上,脸上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觉悟。
他手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,但那副嚣张跋扈的神情,比在安置点时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我警告你们,最好现在就放了我。”
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,指了指负责审讯的两名年轻治安员,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。
“我爸是段启瑞,我的律师团队,是全国最顶尖的。”
“你们今天问的每一个字,都会成为我明天告你们的证据。”
“诽谤?诬告?还是非法拘禁?你们自己选一个。”
两名治安员气得脸色涨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其中一个猛地一拍桌子:“段坤!你老实点!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狡辩?”
“证据?”段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什么证据?一个混混的疯话?还是一个可以随便P图的聊天记录?”
“我告诉你们,没用的。”
他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们根本,定不了我的罪。”
那份笃定,那份狂妄,让两名治安员几乎要压不住火。
他们办案多年,穷凶极恶的亡命徒见过不少,但像段坤这样,把无耻和嚣P张刻在骨子里的,还是头一回见!
就在这时,审讯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走廊里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“谁让你们把人带回来的?谁给你们的权力?”
老张正站在走廊上,看着秦峰和周海龙,一脸的庆幸,商量着后续的交接事宜。
听到这个声音,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。
只见一个地中海发型,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,正满脸怒气地大步走来。
正是分局的副局长,梁斌。
自从刘局因为上次的事情被降职调离后,梁斌便以局里一把手的姿态自居,官威日盛。
此刻,他脸色阴沉,仿佛刚从某个重要饭局上被叫回来,领带都歪了。
“梁局,您怎么来了?”老张硬着头皮迎了上去。
“我再不来,你们是不是要把天给捅破了?”
梁斌根本不看他,径直走到他面前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怒斥道,
“老张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知不知道你抓的是谁?”
就在刚刚,他接到了市里一位大领导的电话。
电话里,领导的语气异常严肃,只有一句话。
“段坤,在你们那儿吧?谨慎处理。”
谨慎处理!
这四个字,在官场里,意味深长!
梁斌混迹多年,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分量。
这说明,段家的能量,已经通到了江城!
挂了电话,他手心都在冒汗。
一边是上面领导的指示,一边是自己未来的仕途。
梁斌立刻做出了选择!
这不仅不是麻烦,这是天大的机会啊!
只要把这件事办得漂亮,让领导满意,让段家满意,
那个悬而未决的局长位置,不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吗?
想到这里,梁斌的心头一片火热。
他看着老张,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“你啊你,在局里待了这么多年,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?”
“一个巴掌拍不响!年轻人冲动打架,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非要搞得这么大?”
“还牵扯到什么军人荣誉,什么网络诽谤,你们是嫌事情不够大是吧?”
梁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。
老张被骂得狗血淋头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提醒一句。
“梁局,不是……那个秦峰的身份,还有军区那边……”
“军区!什么军区!”梁斌不耐烦地打断他,
“部队的人怎么了?部队的人就能随便打人?”
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!这个道理你不懂?”
他嘴上说得义正辞严,心里却在冷笑。
段家的关系,他可是有所耳闻的。
别说一个小小连长,就是再高一级的,也得给段家几分薄面!
老张彻底说不出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