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笙愣在那儿，眼泪流下来。
沈星遥看着她，又看看贺枭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她拉着阿笙站起来，小声说：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阿笙点点头，被她拉着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阿笙忽然回过头，看着贺枭的背影。
“枭爷。”
贺枭没回头。
阿笙深深鞠了一躬，声音有点抖。
“谢谢您。”
贺枭没说话。
沈星遥拉着她走出去，门轻轻关上。
码头上，小船已经准备好了。
阿笙站在船边，拉着沈星遥的手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谢谢你，”她说，“要不是你，我可能早就……”
沈星遥打断她，“别说这些。好好活着，以后有机会，我去泉州找你玩。”
阿笙点点头，笑了。
这是沈星遥第一次看见她笑。
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有点好看。
“好，”阿笙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她上了船，站在船头，冲沈星遥挥手。
沈星遥也挥手。
船慢慢开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点，消失在海平面上。
沈星遥站在码头上，看着那个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“走了？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星遥回过头。
贺枭站在她身后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她点点头，“嗯，走了。”
贺枭看着她。
海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吹乱了，几缕碎发贴在脸上。
她抬手拨了拨，没拨开。
贺枭忽然伸手，替她把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沈星遥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他。
他的手还没收回去，指腹擦过她的耳廓，有点凉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。
沈星遥眨眨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
贺枭收回手，没说话。
沈星遥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玩。
“你是不是舍不得我？怕我和阿笙一起走啦？”
贺枭看了她一眼。
“胡说什么。”
沈星遥笑起来，“那你刚才干嘛摸我耳朵？”
贺枭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有头发。”
沈星遥点点头，“哦，有头发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笑了。
“那你帮我弄掉了吗？”
贺枭看着她，那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点狡黠，又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他忽然有点想把她按进怀里。
但他没动。
沈星遥等了两秒，没等到回应，也不急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海。
“阿笙说，她姥姥在泉州。泉州在哪儿？”
贺枭站在她旁边，“C市。”
沈星遥点点头，“远吗？”
“坐船，两天。”
沈星遥想了想，“那还好，不算太远。”
贺枭没说话。
两个人并肩站着，看着海。
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，波光粼粼的，好看极了。
沈星遥忽然开口。
“枭爷。”
贺枭偏过头。
沈星遥看着海，没看他。
“你今天说，希望下次见面看到她和她母亲一样。她母亲是什么样的？”
贺枭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野心，聪明，眼睛里有光。”
沈星遥点点头，“那阿笙以后也会是这样的。”
贺枭没说话。
沈星遥忽然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那我呢？”
贺枭愣了一下。
沈星遥仰着脑袋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点期待。
“你希望我以后是什么样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