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事情都处理完了。
贺明辉被关在岛西的木屋里，等着明天有人来接他回去。王远……不会再有人提起这个名字。李成被打断腿，送上了回李家的船。
曾宏益的人死的死，散的散，剩下的几个被绑着扔在仓库里，等下一班船送去该去的地方。
沈星遥站在码头上，看着那艘小船慢慢靠岸。
阿笙站在她旁边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，是阿丽找来的，有点大，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。
脸上的伤涂了药，没那么吓人了，但看着还是瘦。
“真的不和我去A市？”沈星遥问她。
阿笙点点头。
“我……能活下去。”
沈星遥看着她，有点心疼。
“你一个人，怎么活？”
阿笙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沈星遥想了想，忽然拉起她的手，往主楼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阿笙被她拉着，有点懵。
“去哪儿？”
沈星遥没说话，拉着她走进主楼，走到贺枭房间门口，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沈星遥推开门，拉着阿笙进去。
贺枭站在窗边，正在打电话。听见动静，回过头，看了一眼。
沈星遥冲他挥挥手，拉着阿笙在沙发上坐下，等着。
贺枭说了几句，挂了电话，走过来。
阿笙看见他，立刻站起来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沈星遥也站起来，看看她，又看看贺枭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开口，“阿笙有话跟你说。”
阿笙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她。
沈星遥冲她眨眨眼，小声说：“说呀。”
阿笙看着她，又看看贺枭，忽然跪下去。
贺枭眉头动了一下。
阿笙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声音有点抖。
“枭爷……谢谢您不杀我……谢谢您让我走……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磕了一个头。
“我会记住您的恩情。”
贺枭低头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沈星遥在旁边看着，有点急，想把她扶起来，又不敢动。
过了几秒，贺枭开口。
“起来。”
阿笙没动。
贺枭看了她一眼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沈星遥赶紧把阿笙拉起来，按在沙发上坐下。
阿笙坐在那儿，低着头，手攥着衣角，紧张得不行。
贺枭看着她，问：“有什么打算？”
阿笙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想去泉州。姥姥在那儿。”
贺枭沉默了几秒。
“下午给你船。”
阿笙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贺枭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阿笙眼眶红了，又要跪，被沈星遥按住。
沈星遥笑着说：“别跪了别跪了，他说话算话的。”
阿笙点点头，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她擦了擦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抬起头看着贺枭。
“枭爷……您认识我母亲吗？”
贺枭看着她。
“见过几面。”
阿笙眼睛亮了。
贺枭看着她，慢慢说：“你母亲是个聪明人。可惜跟错了人。”
阿笙低下头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她擦了擦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抬起头。
“枭爷，我妈走的时候，留给我一批货的位置。她说那批货能换钱，能让我活下去。我想……”
贺枭抬手，打断她。
“自己留着。”
阿笙愣住了。
贺枭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“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。跟我没关系。”
阿笙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贺枭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。
“下次见面，希望看到你和你母亲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