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闻言轻轻颔首,态度并不抗拒:“确实,该给博士些时间适应现实的坐标系了。”
博士微微一笑,转身抱起阿米娅:“那我就先去安顿一下,有些信息……我也确实需要再整理一下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好宿舍了,就在科研区附近,方便你随时调用资料与设备。”特蕾西娅温和地说道,“有任何需要,直接告诉我或者凯尔希。”
“多谢。”博士点头致意,目光最后看了维克多一眼,然后带着阿米娅缓步走向远处的落日余晖中。
···
三个小时后,特蕾西娅才来到博士的房门外,同时在这里见到了同样走来的维克多。
两人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一同走进了房间,特蕾西娅率先开口:
“博士,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。”随后,特蕾西娅把头转向维克多,征求他的意见,“维克多,你介意我借用一段你们重逢的时间吗?”
“可以,反正已经等了万年,我也不着急这几分钟。”
“博士,你完事后若是还有时间,就来D找我,就在你的隔壁。”
说罢,维克多识趣的离开了房间。他当然知道特蕾西娅要问的东西是什么,但他不在乎,这反而有助于自己的计划。
在门关上后,博士率先发出了询问:“所以,特蕾西娅,你想要问什么?与维克多有关的事,还是源石,亦或者两者皆有?”
特蕾西娅回想起维克多之前教授自己的东西:
“其实我认为你们兄妹将卡兹戴尔管理得很不错,特蕾西娅,但仍旧缺少一切更为本质的东西。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,你们一直都很了解,只是不成体系罢了。”随后,维克多话锋一转,“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多少人会反抗我吗?”
特蕾西娅不假思索的开口:“上层的人被你用利益牢牢捆住,下层的人被你用恐惧紧紧束缚。”
“说得好,但这并不准确。”维克多不由得为对方鼓了鼓掌,“事实上,无论是工人还是企业家,是权贵还是普通人,是穷人还是富人,他们都被我同时用利益与恐惧所囚禁。”
“恐惧是很好的武器,所有人都会恐惧。有人恐惧自己或家人失去性命,有人恐惧失去理想与理念,有人恐惧失去钱财,变得贫穷。所以他们所追求的任何东西,都是利益。而利益,就是贪念。”
“无论高尚与否,是为了自己还是他人,都不过是欲望与贪婪的外在表现。所以他们才会恐惧,恐惧未知,恐惧失败,甚至是恐惧未来。”
“法律的本质是令犯罪的人感到恐惧,条例的出现是为了让既得利益者从中获利。同理,恐惧与利益从某些方面上解读是无异的,而二者也都是可以被利用的。”
维克多展开了自己的臂膀,像是在展示着什么:“就像我一样,我的客户永远不会在我这里得到丝毫的恐惧,这份恐惧被我掩埋在了利益之下。但我的竞敌却只能从我的行动中感到恐惧,即便我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。”
“人啊,总要明白武器该指向谁,蜜糖又该给予谁,哪怕它们都是甜美的或致命的。”
那股暗示实在是太过明显,以至于直到今天也在特蕾西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维克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可哪怕她拥有魔王的权柄以及洞察他人情绪的能力,也无法做到。
于是,她做出了选择:
“我想要知道维克多的全部,源石的事情我们可以稍后再谈。”
...
听到特蕾西娅的问题,即使早有所准备,但博士还是罕见的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讲清楚的事情,他···实在是太过矛盾,太过复杂了。以至于我甚至都找不出什么可以用来准确形容他的词语。”
博士捋了捋思绪:“那么先从他的出身讲起吧,或许听过他的生平与本性后,你可以更加了解他的所思所想。”
特蕾西娅点了点头,随后从一旁拉出一张椅子,安静的聆听。
“他的财团,也就是他曾经的弗雷斯威尔家族是寰宇中绵延千年,权势滔天的第一大势力。在最巅峰的时候,也就是由维克多·弗雷斯威尔治理的时候,宇宙内的一切都在受到他的管治。”
“因此,从出生起的那一刻,他的一生就注定是一场悲剧。他被自己的父亲,玛门德斯·弗雷斯威尔控制,强迫他自记事起学习各种知识,为的是创造出“神”,人类的“神”。”
“那最后呢,他成功了吗?”特蕾西娅急忙问道,她曾经想象过维克多背景的强大,却没想到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。
“从结果上来看,他几乎成功了。玛门德斯的确创造出了最接近神的人,但他却忽略了维克多本人的特点,他是一个极为重视身份认同的人。”
“神对他来说,也是非人的存在。”博士摆了摆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