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兖州与汉军周旋多年,熟悉战事,知道飞狐关地势险要,必须速战速决,故而主动请缨。
没想到袁熙却摆了摆手:“不必了。牵将军刚从兖州回来,一路劳顿,还是先休息休息吧。大军由本公子亲自统领即可。”
牵招一愣,连忙道:“二公子,飞狐关易守难攻,非比寻常,末将愿辅佐公子……”
“怎么?”袁熙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“牵将军是觉得本公子指挥不了这区区几万兵马?”
牵招心中一凛,连忙躬身道:“末将不敢!只是……”
“没有只是!”袁熙打断他的话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本公子乃袁公亲封的主将,这大军自然由本公子指挥。牵将军,你只需率部听从号令即可。”
他顿了顿,对身边的亲卫道:“传我命令,牵招将军麾下兵马,分由三位偏将统领,归本公子直接调遣!”
这话一出,不仅牵招脸色大变,连周围的将领们都露出了惊愕之色。谁都看得出,袁熙这是要夺牵招的兵权!
“二公子!”牵招急道,“这五万兵马跟随末将多年,配合默契,若突然更换将领,恐生变故啊!”
“变故?”袁熙冷笑一声,“有本公子在,能有什么变故?还是说,牵将军觉得本公子镇不住这些兵马?”
他上前一步,逼近牵招,压低声音道:“牵将军别忘了,你只是袁公麾下的将领,可不是这五万兵马的主人。本公子奉父命行事,你敢抗命?”
牵招气得浑身发抖,却死死攥着拳头,没敢再说什么。他知道袁熙心胸狭隘,若执意争辩,恐怕只会落得个“谋逆”的罪名。
“牵将军这是同意了?”袁熙挑眉。
牵招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躬身道:“末将……遵令。”
袁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高声道:“传令下去,大军即刻开拔,目标飞狐关!”
号角声响起,大军缓缓移动。牵招站在队伍中,看着袁熙那志得意满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他知道,让这样一个不懂战事却刚愎自用的人统领大军,攻打飞狐关,恐怕只会是一场灾难。
士兵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议论声渐渐响起。
“听说了吗?牵将军的兵权被二公子夺了!”
“这二公子从未打过仗,怎么能指挥大军?”
“唉,看来这飞狐关之行,怕是凶多吉少了……”
军心浮动,怨声载道,这支本就士气低落的大军,更添了几分阴霾。
七日后,飞狐关下。
连绵的群山之间,飞狐关如同一头巨兽,横亘在通往并州的咽喉要道上。关墙高耸,由青石砌成,上面布满了箭垛和望楼,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,透着一股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的气势。
关墙之上,张辽身披铠甲,手按腰间的佩剑,目光锐利地望着关下黑压压的大军。袁熙的八万兵马已经在关前列阵,营帐连绵数里,旗帜上的“袁”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将军,这袁熙倒是来得快。”副将杨凤走到张辽身边,嘴角带着一丝不屑,“八万兵马,浩浩荡荡,倒像是来郊游的。”
张辽淡淡一笑:“袁本初一世枭雄,却生了这么个草包儿子。听说他刚夺了牵招的兵权,看来这八万兵马,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。”
杨凤点头道:“是啊,牵招在兖州与我军周旋多年,也算个劲敌,可惜摊上这么个主将。末将刚才观察了一下,敌军阵列混乱,士兵们个个面有疲色,看来这一路来没少折腾。”
张辽嗯了一声,目光落在关下的敌军阵营中。袁熙的帅旗立在中军,周围的士兵却显得有些散漫,甚至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飞狐关的地势,全然没有大战在即的紧张。
“看来,袁熙是觉得我飞狐关不堪一击啊。”张辽眼中闪过一丝冷冽,“杨凤,传令下去,让士兵们打起精神,弓箭上弦,滚石擂木准备妥当。既然他们想来送死,咱们就成全他们!”
“末将领命!”杨凤抱拳应道,转身匆匆离去。
张辽继续望着关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城墙的砖石。他驻守飞狐关已有半年,深知此关的险要——关前是陡峭的山坡,攻城的士兵只能沿着一条狭窄的山道向上攀爬,正好成为城上守军的活靶子。薛仁贵北上时,留下了一万精兵和充足的粮草军械,足够他守上一年半载。
“将军,您看!”杨凤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惊讶。
张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关下的袁军阵列中,袁熙竟然骑着一匹白马,在亲卫的簇拥下,来到关前一箭之地,似乎在观察关墙的防御。
“这袁熙,倒是胆子不小。”张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难道他以为我飞狐关没有神射手吗?”
他对身边的亲卫道:“取我的弓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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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卫连忙递上一把牛角弓。张辽接过弓,搭上一支雕翎箭,缓缓拉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