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萤背着药篓路过时,泉眼的水正顺着灵渠流淌,渠水清澈见底,能看见水底带着双纹的鹅卵石。渠水经过之处,所有的双纹花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 —— 那是灵泉源头的方向,像是在为林夏指引道路。药篓里的《新仙门志》自动翻开,空白页上用灵泉活水写着:“所谓离别,是为了在更高处重逢。当灵泉流过所有土地,当共生契融入每个灵魂,我们终将在天地之间再次相遇。” 字迹的边缘还带着细小的涟漪,像是林夏放下笔时,不小心溅起的水花,水花里藏着她浅浅的笑意。
月光升起时,谢无妄坐在念夏泉边,指尖拨动修复后的琴弦。琴弦是用灵泉的水精与魔蛛丝混合制成的,音色比以往更加温润。琴音里混着灵泉的叮咚,比以往多了几分温柔的空落,却又带着坚定的力量。他知道,林夏并未真正离开,她只是化作了三界的灵泉,在每片土壤里流淌,滋养着庄稼与草木;在每朵双纹花里绽放,展示着共生的美丽;在每个生灵的心中滋养着那份关于共生与自由的向往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守着这份念想,让仙门的秩序如灵泉般绵长,让共生的理念传遍三界的每个角落,直到某天,在某处水源边,再次听见那声熟悉的 “谢无妄,你的剑穗掉水里啦”,那时他定会笑着回应,再也不让她从身边溜走。
念夏泉的泉水在月光下泛起银辉,泉眼中心的气泡破裂时,总会弹出细小的绿光,像是林夏藏在水底的笑声。谢无妄的琴音缠绕着泉水流淌,琴弦上的光粒与泉底的光斑交相辉映,在地面织出流动的光毯。光毯上突然浮现出一行琴谱,是《共生谣》未完成的尾章,谱子的间隙里长满了双纹草,草叶的露珠里能看见林夏赤脚踩过灵渠的倒影,她的脚印里正渗出细小的泉眼,每个泉眼都在演奏不同的音符。
守阁弟子抱着《镇魂录》来到泉边,书页自动停在记载灵泉变迁的章节。他发现原本空白的插画处,正慢慢浮现出山川图谱:西域的荒漠里,灵渠分支成无数毛细血管,将水汽输送到每株沙棘;北境的冰原下,泉水在冰层中织出光网,网住了沉睡的上古灵脉;南疆的雨林中,林夏的木勺虚影正悬在瀑布顶端,将落下的水流劈成带着双纹的水雾。“原来她真的在丈量三界水源。” 弟子指尖划过图谱上的光流,光流突然顺着指尖爬上书页,在空白处写下 “第七十三处泉眼,水质甘冽,宜酿桃花酒”,字迹的末尾画着个小小的笑脸,与林夏留在酒坛上的笔迹如出一辙。
教化堂的窗台上,首席弟子的侄女正用灵泉水浇灌那株焦尾琴新苗。苗叶上的音符已长成完整的旋律,每当风吹过,叶片就会发出《共生谣》的间奏。小姑娘突然发现,新苗的根系正顺着窗缝钻进土壤,在地下织出细密的水网,水网的节点处冒出小小的绿芽,每个芽尖都顶着颗水珠,水珠里能看见林夏在不同村落的身影:在仙魔共居的集市上教妇人浣纱,在灵泉源头帮孩童打捞落水的风筝,在幽冥血海的岸边与光草对话,她的发间始终别着朵新鲜的双纹花,花瓣上的晨露从未干涸。
血鳗帮帮主按照林夏留下的秘方酿酒,当他将 “真心” 二字注入酒坛时,坛身突然震颤起来,灵泉活水与暗渊幽泉在坛中跳起漩涡舞,漩涡中心浮出张模糊的面孔 —— 是百年前那位发明灵泉酒的仙魔混血酿酒师,他的笑容里一半是仙门的清贵,一半是魔族的洒脱。“她把酿酒的魂留下了。” 帮主望着酒液里渐渐清晰的双纹,突然明白林夏所谓的 “真心”,是让酿酒者放下仙魔对立的执念,就像这坛酒,既要接纳灵泉的澄澈,也要包容幽泉的醇厚。三个月后开坛时,酒香飘出十里地,琴叶树的叶片纷纷转向酒坊,连树底的影蛛都醉得吐出粉色的丝,丝上沾着的酒珠落地后,长出会结果的双纹藤,果实里裹着小小的酒坛,坛口封泥印着林夏的木勺。
阿萤的药篓里,灵泉种子已发芽,幼苗的藤蔓上挂着个迷你木勺,勺里盛着永不干涸的泉水。她按照琴叶地图的指引巡查水源,在西域荒漠的古河道里,发现了块刻着水纹的石碑,石碑背面是林夏用指甲划出的留言:“此处地下三尺有暖泉,可解流沙之毒。” 阿萤刚用灵力撬开石碑,一股带着酒香的热气便喷涌而出,泉水中浮着无数细小的光鱼,鱼群聚成 “跟着光走” 的字样,引导她找到藏在沙下的双纹花田,花田中央的泉眼正汩汩冒出带着酒气的泉水,喝一口,舌尖先泛起灵泉的甘洌,喉头却留下魔气的醇厚,像是林夏在耳边说 “你看,连泉水都在学共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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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真长老走出刑罚堂时,苔藓的光芒在他身后织成件光衣,衣摆上绣着他栽种的双纹花田。他捧着新酿的灵泉酒来到念夏泉,将酒坛放在谢无妄身边,坛口的光雾里浮出他与魔族护脉使者年少时的画面:两人曾在灵泉边比赛打水漂,玄真的木片总比对方多跳三下,那时他们的手腕上还系着同款的红绳,绳结里藏着 “永不相负” 的誓言。“她让我们明白,偏见就像结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