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擦干眼泪: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化解
他们回到书房时,沈墨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看到周明,他眼神一冷:“你是谁?为何擅闯我沈府?”
“沈公子,我是来帮你的。”周明不卑不亢,“也帮苏瑶。”
“帮我?”沈墨言冷笑,“我沈墨言的事,何须外人插手?”
“因为你困住的不仅是苏瑶,还有你自己。”周明说,“七十五年了,你因执念滞留阴阳交界,不入轮回,不往生,不超脱。值得吗?”
“值得。”沈墨言看向苏瑶,“只要能等到她,再等七十五年也值得。”
“可你等的真的是她吗?”周明问,“还是当年那个想象中的未婚妻?沈公子,你看清楚,苏瑶是苏瑶,不是七十年前那个未出生的苏家女。她是独立的个体,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。你强迫她,和当年苏家强迫你有什么区别?”
沈墨言沉默了。
苏瑶走上前,拿出那封信:“沈墨言,我看了你的绝笔信。我知道当年苏家对你做的事,我代表苏家,向你道歉。”
她深深鞠了一躬:“对不起,沈家因为苏家而家破人亡,你因为苏家而英年早逝。这是苏家的罪孽,我承认。”
沈墨言眼神复杂:“你...不为自己辩解?”
“没什么可辩解的。”苏瑶抬头,眼中含泪,“错了就是错了。但我希望你知道,我和当年的阴谋无关。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真相。如果你恨,可以恨苏家,但请不要把仇恨转移到我身上。”
“至于婚约...”苏瑶继续说,“那是上一代为了安抚你而定下的,本就不公平。但我理解你的执着,你等了这么多年,只是想见一见未婚妻,想知道她是不是和害你的人一样...”
她顿了顿:“现在你见到了。我不是他们。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做你的朋友,但做不了你的妻子。我有我的人生,我的选择。”
沈墨言看着她,久久不语。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对。我等了七十五年,等的不过是一个答案:苏家的女孩,是不是和她的父辈一样冷酷无情?现在我知道了,你不是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:“其实我早就明白,强迫你没用。但执念太深,放不下。现在...是时候放下了。”
他转身,对苏瑶微微一笑:“瑶妹,谢谢你让我见到你。也谢谢你告诉我真相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苏瑶问。
“我?”沈墨言看向周明,“周先生,你能帮我超度吗?”
周明点头:“可以。但你需要先放下所有执念。”
“我已经放下了。”沈墨言说,“七十年的等待,终于有了答案。我可以安心离开了。”
周明开始布置法坛。他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往生阵,让沈墨言站在阵中。
“沈墨言,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?”周明问。
沈墨言想了想:“我希望沈家的宅子在阳间能有个纪念。不需要重建,只要...留个碑,告诉后人这里曾经有个沈家,有个叫沈墨言的年轻人,曾经活过,爱过,等过。”
“我会做到的。”苏瑶承诺,“我会买下这块地,建一个纪念馆,纪念沈家和你。”
沈墨言笑了,这次是真心的笑容:“谢谢。”
周明开始念诵往生咒。随着咒语,沈墨言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散发出柔和的白光。
“瑶妹,再见了。”沈墨言轻声说,“祝你找到真正爱你的人,过上幸福的生活。”
“沈墨言,再见。”苏瑶流泪,“一路走好。”
沈墨言完全消失了,化作点点荧光,升上天空,消散在夜色中。
随着他的消失,整个沈府开始崩塌。房屋、庭院、仆从...一切幻象都在消散。最后,苏瑶和周明站在一片荒地上,周围是残垣断壁——这才是沈府在阳间真实的模样,已经荒废了几十年。
天边泛白,天快亮了。
新生
苏瑶回到家时,父母已经急疯了。看到她平安回来,母亲抱着她大哭,父亲也红了眼眶。
苏瑶简单说了经过,省略了恐怖的部分,只说沈墨言已经超度,事情解决了。
之后,她兑现了承诺。用自己工作积攒的钱,加上父母的支持,买下了沈府旧址的那块地。她没有建商业项目,而是修了一个小小的纪念公园,立了一块碑,上面刻着沈家的历史和沈墨言的故事。
公园开放那天,苏瑶在碑前放了一束白菊花。
“沈墨言,安息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会被人记住的。”
从那天起,苏瑶的生活恢复了正常。但她的性格变了,变得更加成熟,更加珍惜眼前人。
她开始研究家族历史,把苏家当年做的错事都记录下来,警示后人。她也找到了沈家流散在外的后人,把沈府地契的一部分收益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