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是这样,那苏家欠沈墨言的,就不只是一纸婚约了。这是一条人命!
难怪沈墨言怨气这么重,难怪他要纠缠苏家的女孩...
但这样就能强迫她嫁给他吗?上一代的恩怨,为什么要她来偿还?
苏瑶感到绝望。如果真相真是如此,那沈墨言更有理由不放过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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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她听到窗外有轻微的敲击声。
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窗外站着一个人影,不是沈府的“人”,而是一个穿着现代衣服的年轻男人,二十多岁,背着个包,正用口型对她说:“开窗!”
苏瑶赶紧打开窗户。男人利落地翻进来,落地无声。
“你是谁?”苏瑶小声问。
“我叫周明,是个民俗学者。”男人也压低声音,“你父亲找我帮忙,说你被‘阴婚’带走了。我用了点方法,找到了这个阴阳交界处。”
“你能救我出去?”
“可以,但需要你配合。”周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罗盘,“这里是沈墨言用执念构建的空间,要出去,必须先打破他的执念。”
“怎么打破?”
“找到他的‘执念核心’——也就是他最放不下的东西,然后化解它。”周明说,“可能是某件物品,也可能是某个记忆。你知道什么吗?”
苏瑶想起那本日记:“他的死可能和我苏家有关。我爷爷...或者苏家的人,可能害死了他。”
周明皱眉:“如果是血仇,那就麻烦了。仇恨执念是最难化解的。我们先去找找线索。”
“门锁着,出不去。”
周明笑了笑,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,贴在门上念了几句咒语。门锁咔哒一声开了。
“走吧,但小心点。这里虽然都是沈墨言幻化出来的,但有些东西可能有实体伤害。”
两人悄悄溜出书房。宅子里很安静,那些“仆从”好像都“休息”了,不见踪影。
周明用罗盘指引方向:“执念能量最强的方向...在宅子后院。”
他们穿过回廊,来到后院。这里比前院更荒凉,杂草丛生,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。后院有一间独立的小屋,门锁着,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周明说,“能量源头在里面。”
他撬开木板,两人钻进小屋。屋里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。借着灯光,苏瑶看到屋里摆满了各种法器:桃木剑、符纸、铜镜、铃铛...像是道士的法坛。
在屋子正中央,有一个祭坛,坛上摆着一个牌位:“沈氏墨言之灵位”。
牌位前放着一个木盒。周明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件。
信件是沈墨言的父亲写给苏瑶太爷爷的。苏瑶一封封看下去,脸色越来越白。
原来当年沈家确实是被苏家害的。苏家为了吞并沈家的田产和生意,请了邪道给沈墨言下咒,让他暴毙。沈父察觉真相,写信质问苏公,但信被截下,沈父不久也“意外”去世。沈家彻底败落,家产尽归苏家。
而婚约...是苏公为了安抚沈家亡灵定下的,承诺苏家下一个出生的女孩会嫁给沈墨言的魂,以平息他的怨气。但苏公死后,苏家后人渐渐忘了这个承诺,直到苏瑶的奶奶从老人口中得知真相,才重新重视起来。
“原来如此...”苏瑶喃喃道,“苏家欠沈家一条命,还有全部家产...”
“所以沈墨言的执念不仅仅是婚约,还有仇恨。”周明说,“要化解,你需要做两件事:第一,承认苏家的过错并道歉;第二,做出补偿。”
“怎么补偿?我都不知道沈家还有什么后人。”
“不需要后人。”周明说,“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。比如...为他正名,还他清白;或者,帮他完成未了的心愿。”
“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?”
周明指着祭坛后的一面墙:“那里有东西。”
他们移开祭坛,墙上有一道暗门。打开暗门,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密室,只放了一口棺材。
棺材没盖,里面躺着沈墨言的尸体——七十五年过去了,尸体居然没有腐烂,只是干瘪了,像是木乃伊。他穿着新郎官的衣服,胸前放着一封信。
苏瑶拿起信,是沈墨言的绝笔:
“余将死,知为苏家所害。然心中最憾者,非家产被夺,非性命被取,乃未见未婚妻一面。若天可怜见,愿得苏氏女一见,亲口告之:吾虽恨苏家,但不恨你。若你无辜,望勿以吾为念,另觅良缘。”
信纸上有泪痕。
苏瑶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原来沈墨言最放不下的不是仇恨,而是那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妻。他临死前还在为她着想...
“现在你明白了吗?”周明轻声说,“他的执念不是报复,而是遗憾。他想见的,只是一个清清白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