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布置祭坛,点燃香烛,嘴里念念有词。然后打开小瓶子,把里面的液体倒进陶盆——是血!
新鲜的血液滴入黑水中,发出滋滋的声音,冒起白烟。
赵明轩跪在盆前,开始诵经,但经文听起来诡异扭曲,不像正常的佛经或道经。
林远握紧拳头,想冲出去,但被陈雪按住。
赵明轩诵完经,站起身,突然说: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两人一惊。被发现了?
赵明轩转过身,看向衣柜方向:“林远,出来。我们谈谈。”
林远和陈雪对视一眼,走了出来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赵明轩看着林远,眼神复杂,“我就知道你会查到这里。”
“你为什么杀我妹妹?”林远压抑着愤怒。
“我没有杀她。”赵明轩摇头,“她的死...是必要的牺牲。”
“牺牲?为了什么?为了你们赵家的财运?”
赵明轩苦笑:“不只是财运。是生存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:“我们赵家,从我曾祖父那代开始,就背负着一个诅咒。每一代男丁,都活不过四十岁。除非...用特殊的方法续命。”
“就是用女孩献祭?”陈雪冷冷地问。
“是,但也不全是。”赵明轩说,“我们不是随便杀人。那些女孩,都是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?”林远不敢相信,“我妹妹怎么可能自愿?”
“她不知道全部真相。”赵明轩承认,“但她确实同意了。因为...她得了绝症。”
林远如遭雷击:“什么?不可能!她很健康!”
“脑瘤,恶性,发现时已经是晚期。”赵明轩说,“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半年。她来找我,说不想拖累家人,想安静地离开。我就...给了她另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用她的命,换我的健康,也换她家人的平安。”赵明轩说,“这是我们赵家秘术:以阴女之命,续阳男之寿,同时保佑她的血亲无病无灾。她同意了。”
林远想起,林雨死前一个月确实经常说头痛,但以为是工作压力大,没去医院检查。难道...
“我不信!你有什么证据?”
赵明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林远。是一份医院诊断书复印件,患者林雨,诊断结果:恶性脑瘤。
还有一封信,林雨的笔迹:
“哥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难过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我病了,很重,治不好。与其在医院痛苦地耗着,不如用最后的价值做点事。明轩说可以帮我,让我走得轻松,也能保佑你和爸妈平安。我答应了。别怪他,也别查了。好好生活,替我照顾爸妈。”
信纸上有泪渍。
林远手在发抖。妹妹真的自愿的?但为什么之前不告诉他?
“为什么瞒着我?”他问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赵明轩说,“献祭必须秘密进行,不能让血亲知道真相,否则法术失效。你妹妹要求保密,她不想看你们难过。”
“那为什么她死后还托梦给我?说有人害她?”
赵明轩脸色一变:“她...托梦给你?”
“对,说有水,好多眼睛,还说‘他听得见’。”
赵明轩的表情变得恐惧:“那不是你妹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妹妹的魂,应该在仪式后就去该去的地方了。”赵明轩声音发抖,“如果她还徘徊,甚至托梦...说明仪式出了问题,或者...有别的什么东西冒充她。”
陈雪突然说:“那些眼睛...是不是像很多人同时盯着你的感觉?”
林远点头。
“那是‘百目鬼’。”陈雪说,“一种聚集怨气形成的邪物,喜欢附在刚死的人身上,冒充死者与生者沟通,吸取活人的阳气。”
“怎么会...”
“如果献祭仪式不完整,或者祭品的怨气太重,就吸吸引这种东西。”陈雪看向赵明轩,“你们的仪式,真的完整吗?”
赵明轩犹豫了:“我...我不知道。仪式是我爷爷主持的,但他上个月突然去世了,没来得及教我全部。”
“所以仪式可能出了问题?”林远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赵明轩承认,“爷爷去世前说,最后一次仪式感觉不对,好像有外来的力量干扰。但他没来得及查清楚就...”
“外来的力量?”陈雪皱眉,“你是说,除了你们赵家,还有别人在搞鬼?”
突然,房间里的温度骤降。陶盆里的黑水开始沸腾,冒出的白烟在空中凝聚,形成一个人形。
是林雨的样子,但眼睛是纯黑色的,没有眼白。
“哥...”声音和林雨一样,但冰冷,“你来找我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