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地方?”
“柳树胡同,一片民国时期的老宅,要拆了建商业区。但拆迁工作一直不顺利,工人受伤,机器故障,有人说那地方闹鬼。”
柳树胡同...林远想起,林雨死前最后接的一个项目,就是城西老区改造的规划设计。难道和这个有关?
他和陈雪去了柳树胡同。这是一片即将拆迁的老街区,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走,房屋空置,墙上写着大大的“拆”字。
走在空荡荡的胡同里,林远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。虽然是白天,但这里很安静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“阴气很重。”陈雪拿着罗盘,指针一直在抖,“特别是那栋。”
她指着一栋二层小楼,青砖灰瓦,门楣上雕刻着已经模糊的图案。门锁着,但窗户破了,能看见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有什么特别的?”林远问。
“这栋楼的位置...正好在‘阴脉’上。”陈雪解释,“简单说,就是地气交汇的地方,容易聚集阴魂。而且你看,周围其他房子都矮,就这栋高,像一把剑插在地上,这叫‘孤峰煞’,大凶。”
“和妹妹的死有关吗?”
“不确定,但...”陈雪突然停下,看着地面。
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:用白色粉末画的图案,已经快被风吹散了,但还能看出大概——是一个圈,里面有一些符号。
“这是...法阵的痕迹。”陈雪蹲下仔细看,“最近有人在这里做过法事。而且...”她用手指沾了点粉末闻了闻,“是骨灰。”
林远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。”陈雪站起来,“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。我们需要进去看看。”
他们从破窗户爬进去。屋里很暗,灰尘很厚,地上有杂乱的脚印,新的旧的都有。在一楼客厅中央,地板上有烧过的痕迹,灰烬里还有一些没烧完的黄纸。
陈雪捡起一片黄纸,上面有朱砂画的符咒:“这是超度用的往生符,但画法不对...像是故意画错,不是为了超度,而是为了困住魂魄。”
“困住谁的魂魄?”
陈雪没回答,走向楼梯。楼梯是木制的,踩上去吱呀作响,像是随时会塌。
二楼有三个房间。最里面那间的门关着,门上贴着一张符,但已经破了。
陈雪小心地推开门。
房间里空无一物,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个陶盆,盆里是半盆黑水,水面上漂着一些灰烬。
“祭坛。”陈雪低声说,“而且是邪祭。”
她走近陶盆,仔细观察。盆底有一些沉淀物,她用手指沾了一点,闻了闻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...血,混合了香灰和符水。”她说,“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血。”
林远感到头皮发麻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在这里用多人献血进行某种仪式。”陈雪环顾房间,“你看墙上。”
墙上用血画着一些符号,和林雨人偶上的针排列方式类似。在符号中间,写着一行小字:
“以阴女之血,祭河神之怒,换吾族昌盛。”
阴女之血...林雨八字阴气重,难道...
“我妹妹是被用来献祭的?”林远声音发抖。
“很可能。”陈雪表情严肃,“而且不止她一个。你看。”
她指向墙角,那里有几个小陶罐,每个罐口都贴着一张符,符上写着名字和生辰。
林远走近看,第一个罐子上的名字是“王秀兰,1985-2015”,第二个是“李梅,1990-2018”,第三个是“张婷婷,1993-2020”...
都是年轻女性,都死在三十岁前。
第四个罐子,符上写着:“林雨,1995-2023”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“这些女孩...都是祭品?”他问。
“对,而且都是同一伙人做的。”陈雪说,“从2015年开始,每隔两三年一次,用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孩献祭,换取家族的运势。”
“家族?什么家族?”
陈雪翻看那些符纸,发现每张符的右下角都有一个相同的印记:一个变体的“赵”字。
赵家!
“赵明轩的家族?”林远震惊。
“可能不止他一个人。”陈雪说,“这需要家族的支持和传承。赵家可能是个懂邪术的家族,用这种邪恶的方法维持家族兴旺。”
突然,楼下传来声音——是脚步声!
有人来了!
对峙
“快躲起来!”陈雪拉着林远躲到衣柜后面。
脚步声上楼,很慢,很沉重。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。
是赵明轩!
他比林远记忆中瘦了很多,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