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明师父站在坑边,手里拿着那张镇钟符,符纸已经变成了灰烬。
“结束了?”赵明哲问。
“暂时。”慧明师父很疲惫,“封印加固了,但只能维持一年。明年八月十五,还需要再做一次。”
“一年?不是四十九年吗?”
“因为我们只有三个人,力量不够。”慧明师父说,“而且,这东西比五十年前更强了。我们需要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。”
“怎么找?”
慧明师父看着赵明哲:“需要你帮忙。你是赵家后人,你的血能感应到它的‘核心’。如果我们能找到核心,就能彻底摧毁它。”
“核心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,但一定在寺里某个地方。”慧明师父说,“可能是某件法器,也可能是...某个人的身体里。”
赵明哲想起日记里的话:“方丈骗了我们,他不是要镇压,是要...”
也许方丈当年不是要镇压,而是想吸收这东西的力量?结果失败了,害死了十一个和尚?
他把这个想法告诉慧明师父。
慧明师父沉思了一会儿:“有可能。但如果是这样,那核心可能就在...方丈的遗物里。”
“方丈的遗物在哪里?”
“方丈死后,他的东西都被封存在一个箱子里,放在...”慧明师父突然想起来,“放在藏经阁的地下室!”
藏经阁有地下室?赵明哲工作了这么多天,从没听说过。
“入口在哪里?”
“在书架后面,有个暗门。”慧明师父说,“但钥匙...在方丈的骨灰坛里。”
方丈的骨灰坛在往生堂,和其他历代方丈放在一起。
三人离开钟楼,往藏经阁走去。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真相与选择
藏经阁的地下室入口在最后一排书架后面,很隐蔽。慧明师父移开书架,露出一个铁门,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。
钥匙确实在方丈的骨灰坛里。慧明师父去往生堂取来,打开锁。
铁门很重,三人合力才推开。里面是一段向下的石阶,很陡,很黑。
净空点了蜡烛,带头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,约二十平米,堆满了箱子。最中间有一个大木箱,上面贴满了符纸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慧明师父说。
他们打开箱子。里面是方丈的遗物:僧衣、念珠、经书,还有...一个黑色的陶罐。
陶罐口封着蜡,上面贴着符纸。罐身上刻着字:“禁物,勿开”。
“这就是核心?”赵明哲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慧明师父小心翼翼地拿起陶罐,“能感觉到,里面有很强的怨气。”
“怎么摧毁?”
慧明师父想了想:“需要至阳之物。比如...雷击木,或者纯阳之血。”
“纯阳之血是什么?”
“童男的舌尖血。”慧明师父说,“而且必须是自愿的,带着正气。”
净空说:“我可以。”
赵明哲也点头:“我也行。”
慧明师父看着两人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好,那我们试试。”
他打破陶罐。里面没有实物,只有一股黑烟涌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人形没有脸,但能感觉到它在“看”着他们。
“就是现在!”慧明师父说。
净空和赵明哲同时咬破舌尖,将血喷向黑烟。
血碰到黑烟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音,像是烧红的铁碰到水。黑烟剧烈翻滚,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慧明师父开始念诵经文,声音越来越大,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。
黑烟在血和经文的作用下,逐渐消散。最后只剩下一小团,缩在角落里。
“还差一点!”慧明师父喊道。
赵明哲突然想起,爷爷说过,赵家祖传一块玉佩,能辟邪。他脖子上确实戴着爷爷给的玉佩,一直没当回事。
他摘下玉佩,扔向那团黑烟。
玉佩碰到黑烟,发出刺眼的白光。黑烟在白光中彻底消散了。
一切恢复了平静。
三人瘫坐在地上,精疲力尽。
“结束了吗?”净空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慧明师父长舒一口气,“五十年的诅咒,终于解除了。”
回到地面,天已经大亮。阳光照进藏经阁,温暖而明亮。
赵明哲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慧明师父给了他一个信封,里面是五千块钱。
“这是答应你的奖金。”慧明师父说,“还有,如果你想留下来工作,我欢迎。如果不想,我送你下山。”
赵明哲想了想:“我留下吧。这里...需要人。”
他不是出于高尚,而是觉得,这里也许是他该待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