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地上,有一行湿漉漉的脚印,从楼梯方向延伸过来,停在卧室门外。
脚印很小,像是女人的脚,赤脚,沾着水迹。
林晓峰感到背脊发凉。他顺着脚印看去,脚印从楼梯上来,经过书房门口,停在主卧外。他跟着脚印走到楼梯口,脚印向下延伸,消失在黑暗的一楼。
“晓峰?”陈雨晴的声音从卧室传来,“怎么了?”
林晓峰赶紧回到房间,关上门:“没什么,上厕所。”
“外面有声音吗?我好像听到脚步声。”
“是风,睡吧。”林晓峰躺回床上,心跳如鼓。
那一夜,他再没睡着。
邻居
第二天,林晓峰趁陈雨晴出门买东西,去找了邻居。
隔壁是一对老夫妻,姓赵,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十年。看到林晓峰来敲门,赵大爷有些惊讶。
“新搬来的?买的那栋房子?”赵大爷上下打量他。
“是的,昨天刚搬进来。”林晓峰递上水果,“以后是邻居了,请多关照。”
赵大爷接过水果,表情复杂:“小伙子,那房子...你们多少钱买的?”
“一百八十万。”
赵大爷和身边的赵奶奶对视一眼,都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吗?”林晓峰问。
“进屋说吧。”赵大爷让他进来。
赵家的房子也是老式建筑,但翻新过,很温馨。赵奶奶倒了茶,三人坐在客厅。
“那栋房子,在我们这儿有个外号。”赵大爷缓缓开口,“叫‘第九凶宅’。”
“凶宅?”林晓峰心中一紧。
“不是我们瞎起的,是有来历的。”赵大爷说,“民国时期,那栋房子的第一任主人是个商人,姓沈。生意做得很大,但后来破产了,全家六口人在房子里上吊自杀。从那以后,房子就开始闹鬼。”
林晓峰想起李经理的话,说房子是民国时期建的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房子几经转手,每一任主人都住不长。”赵大爷扳着手指数,“第二任主人住了一年,疯了,说晚上总看到上吊的人影。第三任住了半年,突发心脏病死了。第四任...”
“一共八任主人,没有一个善终的。”赵奶奶接话,“最短的只住了三个月就搬走了,最长的住了两年,但最后也出事了。”
“出什么事?”
“那是个画家,姓王。”赵大爷回忆,“他说房子有‘灵感’,能激发创作。确实,他住在这里时画了不少好画。但后来...他开始画一些可怕的东西:上吊的人,血,扭曲的脸。最后他在阁楼里上吊自杀了,姿势和第一任主人一模一样。”
林晓峰想起梦里那个梳头的女人,还有昨晚的脚印。
“你们...见过什么吗?”
赵大爷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们刚搬来时,也好奇。有一年夏天特别热,晚上睡不着,我就坐在院子里乘凉。大概半夜两点,我看到你们家三楼的窗户亮着灯。”
“但那时房子空着,没人住。”赵大爷继续说,“灯是那种老式的煤油灯的光,昏黄昏黄的。然后我看到窗户上有人影,好像在梳头。我吓了一跳,灰屋了。第二天我去看,窗户上全是灰尘,根本没人开过。”
“还有一次。”赵奶奶说,“大概五年前,房子又空了很久。有一天晚上下大雨,我听到你们院子里有哭声,女人的哭声,很凄惨。我从窗户看出去,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雨里,对着房子哭。我想出去看看,但老赵不让。第二天雨停了,院子里什么都没有,连脚印都没有。”
林晓峰感到口干舌燥,喝了口茶,茶已经凉了。
“那为什么我们还买得到这房子?房主没告诉中介这些吗?”
“怎么告诉?告诉了你还会买吗?”赵大爷苦笑,“中介和房主都是能瞒就瞒,反正合同一签,钱一付,后面的事他们就不管了。而且这房子转手快,中介费赚得多,他们才不在乎。”
“你们应该早点提醒我们的。”林晓峰有些生气。
“怎么提醒?”赵大爷摇头,“你们搬来前,我们不知道谁是买家。而且...说实话,这种话说出来,别人会觉得我们老糊涂,或者嫉妒你们买了好房子。”
林晓峰理解地点点头。确实,如果搬来前有人跟他说这房子闹鬼,他可能不信,反而觉得对方多管闲事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赵大爷和赵奶奶对视一眼,赵奶奶说:“我们认识一个人,也许能帮你们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老先生,姓周,懂风水,也懂...那些事。”赵大爷说,“他以前帮过我们,很有些本事。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联系他来看看。”
林晓峰犹豫了。他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,不信鬼神。但昨晚的脚印,今早邻居的话,还有那个奇怪的梦...这一切都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