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经理犹豫了很久,才说:“你是第三个住402的。第一个住402的,住了半年,突发心脏病去世。第二个,就是那个吴女士,精神失常搬走了。我们一直以为是巧合,但...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风水先生说过,七星阵的‘阵眼’就在402。住阵眼的人,会受到阵法的反噬——要么成为阵法的一部分,要么...破坏阵法。”
李建军明白了。他和妻子不是偶然发现镇物的,而是某种必然。住进402的人,最终都会与这个镇魂阵产生联系。
“怎么破解?”他问。
周经理摇头:“风水先生三年前去世了。他说过,阵法一旦启动,不能轻易破解,否则镇压的东西会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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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风水先生叫什么?”
“姓胡,胡不为。在业内很有名,但做这件事后不久就金盆洗手了。”周经理给了李建军一个地址,“这是他以前的住处,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人。”
胡不为
胡不为的住处在一处老旧的胡同里,平房,门锁着,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。邻居说,胡不为三年前搬去养老院了。
“哪个养老院?”
“西山老年公寓,听说他在那里。”
西山老年公寓在城郊,李建军打车一个多小时才到。在活动室,他找到了胡不为——一个干瘦的老人,坐在轮椅上,望着窗外发呆。
“胡先生,我想问问河畔雅苑3号楼的事。”李建军开门见山。
胡不为缓缓转过头,眼睛浑浊,但听到“河畔雅苑”时,突然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你住哪户?”
“402。”
胡不为笑了,笑得让人毛骨悚然:“阵眼终于来人了。我等了很久。”
“您知道我会来?”
“不是‘你’,是住402的人。”胡不为声音沙哑,“七星镇魂阵,阵眼必出有缘人。要么镇阵,要么破阵。”
“我想破阵。”李建军说。
胡不为盯着他看了很久:“为什么?住在那里不好吗?只要不碰镇物,你可以平安终老。”
“但那些镇物已经被我挖出来了。”
胡不为的笑容消失了:“七个都挖出来了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已经没选择了。”胡不为叹息,“七星阵一旦破损,镇压的东西会在七日内完全苏醒。今天是第几天?”
“第三天。”
“还有四天。”胡不为掐指计算,“四天后,月圆之夜,阴气最盛时,他会出来。”
“陈大勇的魂?”
“不仅仅是魂。”胡不为摇头,“七星镇魂阵镇的不是一个工人的魂,而是整片地的‘地煞’。陈大勇的死只是引子,就像一根针扎破了脓包。”
李建军听不懂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块地下面,有东西。”胡不为压低声音,“明清墓葬群只是表面。更早的时候,那里是刑场,处决犯人的地方。冤魂聚集,形成‘地煞’。化工厂的化学物质渗入地下,与地煞结合,产生了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它。风水上叫‘地缚灵煞’,现代科学可能叫‘能量异常体’。”胡不为说,“它没有固定形态,但能影响人的心智,诱发恐惧、愤怒、绝望。陈大勇死前,一定被它影响了。”
“所以你用七星阵镇住它?”
“是的。但阵法需要‘祭品’。”胡不为闭上眼睛,“陈大勇的魂成了第一个祭品。住阵眼的人...可能成为第二个、第三个。”
李建军感到血液冰冷:“你是说,之前住402的人...”
“第一个老人心脏病发,是阵法吸取了他的生命力。第二个女人精神失常,是地煞侵入了她的意识。”胡不为睁开眼睛,眼中满是愧疚,“我知道这会害人,但如果不这样做,整栋楼,甚至整个小区的人都会受影响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
“有,但很危险。”胡不为说,“月圆之夜,地煞最活跃时,进入地下封魂室,用纯阳之物破坏阵基。但进去的人,可能会被困在里面,或者...被地煞吞噬。”
“纯阳之物是什么?”
“铜钱,最好是经万人手的老铜钱。或者桃木剑,百年以上桃木所制。”胡不为想了想,“还有一样——生人的血,但必须是自愿的,带着‘破煞’决心的血。”
李建军记下了。“封魂室怎么进去?”
“3号楼地下停车场,最里面的配电间,有一块活动地板。下面有通道。”胡不为抓住李建军的手,力道大得不像老人,“年轻人,如果你决定这么做,记住三件事:第一,必须在子时进去;第二,不能回头;第三,出来后,立刻离开那栋楼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“那楼里的其他住户呢?”
“阵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