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盒锈蚀严重,打开后,里面是一面小铜镜,镜面已经氧化发黑。符纸上写着:“镇于此位,照其形,现其影,永世不得藏匿。”
第四个。
主卧的踢脚线松动,后面发现一个桃木小人,双手捂耳。符纸:“镇于此位,阻其听,塞其闻,永世不得闻声。”
第五个。
客厅地板有一块松动,掀开后,下面埋着一个石龟,龟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符纸:“镇于此位,压其行,固其足,永世不得移动。”
第六个。
只剩下最后一个了。按照方位,应该是“南”,也就是阳台方向。但阳台已经找过了。
“也许不是方位,而是功能。”王秀芬突然说,“你看,这六个分别针对:口、眼、身、形、耳、行。还缺什么?”
李建军想了想:“心?或者...魂?”
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天花板。客厅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吊灯,很普通的圆形吸顶灯。
李建军搬来梯子,拆下灯罩。在灯座与天花板连接处,有一个隐蔽的小空间。里面是一个瓷瓶,瓶口用红布塞着。
这是第七个镇物。
瓷瓶很轻,摇晃时有沙沙声。李建军犹豫了一下,拔开红布,往手心倒——倒出来的是一小撮头发,黑色的,夹杂着几根白发。还有一张极小的符纸,上面只写了一个字:“魂”。
没有“镇于此位”,没有咒语,只有一个“魂”字。
七个证物摆在客厅地上,围成一个圈。李建军和王秀芬站在圈外,感到房间的温度似乎在下降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王秀芬问。
李建军也不知道。他原以为找全证物就能明白真相,但现在更困惑了。
七个镇物,七个诅咒,针对的是同一个“对象”的七种能力:说话、看见、安宁、隐藏、听见、移动、灵魂。
这是要将某个存在彻底封印。
但封印在哪里?
李建军的目光落在七个镇物围成的圈中心。那里是客厅的正中央,铺着一块地毯。
他掀开地毯,下面是木地板。敲击地板,声音实心,没有空洞。
“也许不在这里。”王秀芬说,“可能在整个楼的正中央。”
整栋楼的正中央...李建军想起3号楼的剖面图,那个地下二层的“设备层”。
地下室
3号楼的地下室入口在楼后,通常锁着,只有物业有钥匙。李建军去找周经理,直接摊牌。
“周经理,我找到了七个证物。”他把照片给周经理看,“我想知道,这栋楼下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周经理看到照片,脸色煞白:“你...你都挖出来了?”
“是的。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?”
周经理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抱头。良久,他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说来话长。2010年,3号楼快封顶时,出了事故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一个工人从十八楼掉下来,当场死亡。按说建筑工地死人不稀奇,但怪事从那天晚上开始。”
“什么怪事?”
“先是工具莫名其妙丢失,然后有人听到哭声,还有人看到...影子。”周经理点了根烟,“工头请了个风水先生来看,先生说这地方阴气太重,必须做法事镇压。开发商同意了,但要求做法事的同时,不影响工程进度。”
“所以那些镇物...”
“是风水先生让埋的。”周经理承认,“他说这栋楼建在了‘穴眼’上,必须用七星镇魂阵压住。七个镇物埋在七个方位,对应北斗七星。只要镇物不被人发现,就能保楼里住户平安。”
“那地下二层呢?那个设备层是什么?”
周经理的手抖了一下,烟灰掉在桌上。“那不是设备层。那是...封魂室。”
“封魂室?”
“风水先生说,掉下来的那个工人怨气太重,魂不肯走。必须把他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物品封在楼基正中央,用七星阵压住,才能保平安。”周经理苦笑,“我们照做了。工人的衣服、工具、还有他的一缕头发,封在瓷瓶里,埋在水泥柱基里。”
李建军想起第七个镇物瓷瓶里的头发。“那个工人...叫什么名字?怎么死的?”
“叫陈大勇,四川人,四十二岁。”周经理眼神空洞,“说是意外,但有人传言...他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工地上有偷材料的团伙,陈大勇发现了,要去举报。”周经理压低声音,“但这些都是传言,没有证据。事故调查结论是安全带没系好,意外坠落。”
李建军感到一阵寒意。“所以你们用镇魂阵,不是为了镇住地下的阴气,而是为了镇住陈大勇的魂?”
周经理点头:“风水先生说,如果他的怨气不散,整栋楼都会不得安宁。而且...可能会有人陆续出事。”
“陆续出事?什么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