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仙继续写：真相。所有人的真相。
周磊感到喉咙发干：“你是说...我们要说出所有秘密？”
笔指向“是”。
“这不公平！”张婷婷喊道，“我们凭什么要把秘密告诉你！”
蜡烛的火苗突然暴涨，变成诡异的蓝色，教室里温度骤降。笔在纸上疯狂划动，写下一个词：惩罚。
“等等！”陈浩急忙说，“我们答应！我们会说出真相！但请您先平静下来。”
火苗恢复原状，温度回升。笔仙写下：轮流。从说谎者开始。
陈浩的脸变得毫无血色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艰难地说：“我的秘密是...上学期，我和建筑系的一个学妹暧昧过。我们一起出去写生三次，她送过我礼物，我...没拒绝。但我对她没有真心，只是享受被喜欢的感觉。照片是她拍的，但我已经扔了。”
笔仙在纸上写：不够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陈浩的声音在发抖。
笔仙写：偷窃。
陈浩的眼睛瞪大了：“什么？我没有偷东西！”
笔仙继续写：设计图。抄袭。
周磊想起一件事：上学期陈浩的设计作业得了一等奖，但有人匿名举报他抄袭，最后因为“证据不足”不了了之。当时陈浩坚称是原创。
陈浩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死灰。他低头沉默了很长时间，最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：“我...借鉴了国外一个建筑师的作品。借鉴了核心概念，但做了改动。不算完全抄袭...”
笔仙写下：下一个。
张婷婷犹豫了一下，开口：“我...我和前男友还有联系。偶尔会聊天。但我保证只是普通朋友！”
笔仙写：不够。
张婷婷咬紧嘴唇：“还有...我上学期期末考试，在袖子里藏了小抄。但我没怎么看！真的！”
笔仙依然写：不够。
泪水从张婷婷眼中涌出：“我...我堕过一次胎。是前男友的。陈浩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陈浩震惊地看着她。
笔仙似乎满意了，写：下一个。
李航哼了一声：“我没什么秘密。硬要说的话，我高中的时候打过群架，把一个人打住院了。家里赔了钱，私了了。”
笔仙写：不够。
“就这些！”李航不耐烦地说。
蜡烛的火苗又开始摇晃。笔仙写下一个名字：王雨萱。
李航的表情凝固了。那是他高中时交往的女友，后来转学了，没人知道原因。
“你...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”李航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笔仙写：推下楼。
“我没有！”李航猛地站起来，“那是意外！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！”
“什么？”周磊震惊地看着李航，“你从来没说过这件事！”
“因为那是意外！她没死，只是腿骨折了！她父母不想闹大，就让她转学了！”李航激动地说，“这不算秘密！那是意外！”
笔仙继续写：你在场。你笑了。
李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他重新坐下，双手抱头，不再说话。
最后轮到周磊。他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。
“我...我偷看过李航的日记。”周磊说，“上学期，他放在宿舍，我一时好奇...”
笔仙写：不够。
“我...我高中时举报过一个同学作弊，其实他没作弊，我只是嫉妒他成绩好。他因此被处分，错过了保送机会。”
笔仙依然写：不够。
周磊的额头渗出冷汗。他知道笔仙要的是什么，那个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。
“我...”他的声音在颤抖，“我十岁的时候...我妹妹落水，我本来可以救她，但我害怕，站在原地没动。等我喊人来时，她已经...她只有八岁。”
说出这句话，周磊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，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羞耻和痛苦。二十年来，他从未对任何人承认过这件事，连父母都以为他只是吓傻了，来不及反应。
笔仙在纸上停留了很久，最后写下：够了。
教室里陷入死寂。四个人都被迫暴露了内心最阴暗的角落，空气中弥漫着羞愧、震惊和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“现在...您可以离开了吗？”陈浩小心翼翼地问。
笔仙移动，但这次不是写字，而是在纸上画图。它画了一扇门，门上有数字：404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张婷婷问。
笔仙继续画，在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，然后小人被拖入门内。
“404教室？”周磊想起，旧教学楼确实有404教室，就在这层楼的另一头。
笔仙写下最后一句话：他在那里等你们。真相不止这些。
然后笔突然停止移动，从四人手中滑落，掉在纸上。
这次蜡烛没有熄灭，但它们燃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