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们恢复意识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这不是旧教学楼的任何一层。这是一个地下室,墙壁是粗糙的水泥,顶上吊着一个昏黄的灯泡。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账本,旁边是算盘和钢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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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哪里?”林晚问。
苏小雨环顾四周:“我不知道。我在这里二十年,从没见过这个地方。”
林晚走到桌边,翻开账本。上面记录着建筑材料清单:水泥XX吨,钢筋XX根,砖XX块...日期是1958年5月至7月。翻到最后一页,她看到一行小字:
“7月15日,发现白骨,停工三天。王工头命令继续施工,违者开除。张老三反对,被王工头打伤。白骨重新掩埋,浇水泥覆盖。愿上天原谅我们的罪过。”
签字是:李会计。
“李会计...”林晚喃喃道,“看来当年发现白骨后,有人反对继续施工,但被压制了。”
苏小雨指着账本旁边的一张照片:“看这个。”
照片是一张黑白集体照,大约二十几个建筑工人站在未完工的楼前,前排中间坐着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,应该是王工头。工人们表情严肃,没有笑容。
林晚仔细看照片,突然倒吸一口凉气。在人群最后排,站着一个无面的男人——正是她们刚才遇到的那个无面人。但在照片里,他是有脸的,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,眼神疲惫。
“他是谁?”林晚指着那个人。
苏小雨辨认了一会儿:“照片背面可能有名字。”
林晚翻过照片,背面果然有字:“1958年7月10日,教学楼工程队全体合影”。下面是一排名字,对应照片中的人。最后一排最右边写着:张老三。
张老三,就是那个反对继续施工,被打伤的人。
“所以无面人就是张老三?”苏小雨说,“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?”
“可能和阵法有关。”林晚猜测,“道士设下困魂阵,需要一个人来守护。张老三也许自愿,也许被迫,成为了守阵人。但他的意识在阵法中逐渐消散,最后只剩下了守护的本能。”
就在这时,地下室的门开了。一个穿着50年代工装的男人走进来,正是照片里的张老三,但此刻他的脸是完整的。
“你们不该来这里。”张老三开口,声音沙哑,“这里是阵眼,只有守阵人能进。”
“张师傅,我们想离开这里。”林晚说,“这个阵法困住了无辜的人,包括这个女孩,她已经困了二十年了。”
张老三看向苏小雨,眼神复杂:“我知道。每一个被困住的人,我都知道。但我也没办法,阵法一旦启动,就不能停止。否则地下的怨气会爆发,整个学校都会遭殃。”
“地下到底埋了什么?”林晚问,“不止一具白骨,对吗?”
张老三沉默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们跟我来。”
他带她们走到地下室深处,那里有一扇铁门,门上贴满了符咒。张老三念了几句咒语,铁门缓缓打开。门后是一个狭小的空间,里面...有三具白骨。
三具大小不一的白骨,并排躺在地上,身上还穿着破烂的衣服。最大的那具是成人,旁边两具是孩子,一个大约十岁,一个大约五岁。
“这是一家人。”张老三的声音在颤抖,“1958年挖地基时发现的。王工头说,可能是战争年代的难民,死在这里没人知道。他本来想报警,但工期紧,报警意味着停工,他担不起责任。就...就让我们重新埋了。”
林晚感到一阵愤怒:“所以为了工期,你们就掩盖了一起可能的命案?”
“我们也没办法。”张老三痛苦地说,“那个年代,工作难找。王工头说,谁敢说出去,就永远别想在建筑行业混了。我们都有家要养...”
“那后来设阵法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重新掩埋后,怪事就开始了。”张老三回忆,“先是工具丢失,然后有人晚上听到哭声,最后李会计从楼梯上摔下来,摔断了腿。王工头害怕了,请来了一个道士。道士说,这一家人死得冤,怨气太重,必须用阵法困住,否则会出大事。”
“所以道士就设了这个无尽楼梯?”
张老三点头:“道士说,楼梯是阴阳交界处,最容易困住魂灵。他在一楼到二楼的拐角埋了镇魂石,又以我的血为引,让我成为守阵人。条件是,我死后可以不入轮回,永远守护这里,直到怨气消散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苏小雨问。
“道士说,至少要一百年。”张老三苦笑,“现在才过去六十年。”
林晚算了一下,1958年加一百年,是2058年。还有三十八年。
“苏小雨等不了那么久。”林晚说,“还有其他被困的人,他们都等不了。张师傅,有没有别的办法?既能化解怨气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