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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婴儿的哭声...”
“老陈搬走后,那间房空了很久。”张太太说,“后来有人租住,但都住不长,都说晚上能听到婴儿哭。再后来,房子就彻底空置了,直到去年才重新装修,就是你租的那间。”
林晓愣住了:“我住的就是...”
张老师点头:“就是小陈护士家原来的房子。”
回家的路上,林晓的脚步沉重。她住的竟然是凶宅,而且是一个母亲和婴儿双双身亡的凶宅。难怪租金那么便宜,中介只字不提房子的历史。
晚上,林晓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这个空间。四十年前,一个婴儿在这里窒息而死;一个母亲在这里悲痛欲绝,然后从窗口一跃而下。那些哭声,那些脚步声,是婴儿的亡魂吗?它在找什么?还是在怨恨什么?
哭声再次响起,比前两晚更加凄厉。林晓这次没有躲,而是走向声源——客厅的墙壁。她把耳朵贴在墙上,声音确实来自墙内,但更准确地说,是来自墙壁和地板相接的角落。
她拿来手电筒,仔细检查那个角落。墙纸已经发黄起泡,在墙角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裂缝。林晓用指甲抠了抠,墙皮脱落,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,大约手指粗细。
哭声正是从这个洞口传出来的。
林晓犹豫了一下,还是找来工具,小心地撬开周围的墙皮。洞口越来越大,最后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。她用手电筒照进去,看到了里面的东西——
一个小小的、褪色的拨浪鼓。
拨浪鼓已经很旧了,红漆剥落,鼓面破损,但两个小珠子还在,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“咚咚”声。
就在她看到拨浪鼓的瞬间,哭声停止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清晰的、稚嫩的声音,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:
“妈...妈...”
林晓吓得后退一步,拨浪鼓从洞口掉出来,落在地板上。它自己滚动起来,两个小珠子敲击鼓面,发出有节奏的声音:咚、咚、咚。
然后,一个透明的影子从墙壁里慢慢浮现出来。
那是一个婴儿,大约三四个月大,穿着白色的连体衣,脸色青紫,眼睛紧闭。它悬浮在半空中,身体蜷缩着,像是还在母体里。
“宝...宝...”林晓下意识地伸出手。
婴儿睁开眼睛。那是一双清澈的、没有杂质的眼睛,但它看着林晓的眼神,却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。
“妈...妈...”它再次发出声音,这次是直接从喉咙里发出的,嘶哑而怪异,“痛...好痛...”
林晓的心揪紧了。她能想象这个婴儿死前经历了什么——吐奶,呛住,无法呼吸,小小的身体挣扎着,最终在痛苦中死去。
“对不起...”她轻声说,“对不起...”
婴儿的影像开始变化。它不再是一个单独的婴儿,而是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。女人穿着80年代常见的护士服,头发凌乱,泪流满面。她紧紧抱着婴儿,嘴唇贴在婴儿冰凉的额头上,一遍遍重复:“宝宝,妈妈对不起你...妈妈对不起你...”
这是小陈护士,婴儿的母亲。
影像继续变化。女人把婴儿放在床上,用白布盖好,然后走到窗前,打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鼓包,眼神空洞,然后转身,一跃而下。
林晓闭上眼睛,不忍再看。当她重新睁开眼睛时,影像已经消失了,只有那个拨浪鼓还在地板上,静静地躺着。
她捡起拨浪鼓,发现鼓柄上刻着两个小字:平安。
“你的名字叫平安吗?”她问。
没有回答。但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氛围,像是有人在无声地哭泣。
那一夜,林晓把拨浪鼓放在床头,陪着这个名叫平安的小小亡魂。她没有再听到哭声,也没有再听到脚步声。但她能感觉到,平安就在房间里,静静地看着她。
第二天,林晓去了市精神病院。经过一番周折,她查到了陈护士丈夫的下落——他确实在这里住过院,但十年前已经出院,现在住在一家养老院。
养老院在郊区,环境清幽。林晓在活动室见到了陈护士的丈夫,大家都叫他老陈。
老陈已经七十多岁了,头发全白,坐在轮椅上,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树。护工说,他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,不说话,不与人交流,偶尔会念叨“孩子”和“平安”。
林晓走到他身边,轻声说:“陈伯伯,我是您家旧房子的新租客。”
老陈没有反应。
“我在房子里,找到了这个。”林晓拿出那个拨浪鼓。
老陈的眼睛突然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