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冷静。”他说,虽然自己也在发抖,“我们先离开办公室。”
他们走向玻璃门。门自动打开,但门外不是走廊,而是一个电梯轿厢。
又是电梯。
“这不可能......”林小雨捂住嘴,“我们明明在十楼......”
电梯门开着,里面亮着灯,看起来完全正常。但透过电梯门看到的应该是走廊,而不是另一个电梯内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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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维试探着伸手,手穿过了门框,进入了电梯空间。这违背了物理常识——两个空间重叠在了一起。
“我们被困住了。”小赵绝望地说。
李维看着电梯内部的镜面墙壁。镜子里的他们,面色惊恐,但除此之外似乎正常。等等,镜中小赵的倒影......在笑。
不是小赵本人在笑,而是镜中的他在笑。
“别看镜子!”李维大喊。
但太迟了。林小雨已经盯着镜子看了几秒,突然尖叫起来:“镜子里......镜子里的人不是我!”
所有人都看向镜子。李维看到镜中的自己——同样的衣服,同样的脸,但眼神空洞,嘴角上扬,露出一个机械的笑容。更可怕的是,镜中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咖啡杯,杯子上贴着标签:“第5杯,心率120,肝功能中度损伤”。
那是他今天的咖啡记录,但他没有写标签。
镜中的李维举起杯子,做了个“干杯”的手势,然后把咖啡倒在自己头上。黑色的液体顺着脸流下,但流出来的是血。
现实中,李维感到头顶一热,真的有液体流下来。他抬手摸,手指染红——是血。
“啊——”林小雨的尖叫刺破空气。
电梯门突然关闭。不是缓缓合拢,而是猛地关上,发出“砰”的巨响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
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:10...11...12...13。
又停在了13层。
门开了。外面是办公室,但和他们刚才离开的办公室不同——更陈旧,更破败。墙皮剥落,电线裸露,工位上不是电脑,而是一台台老式CRT显示器,屏幕泛着绿光。
显示器上也显示着倒计时,但数字不同:
00:00:00
“这是......什么地方?”小赵声音发颤。
李维走出电梯。脚下的地毯破了大洞,露出下面的水泥地。空气中有灰尘和霉味。他走向最近的工位,显示器旁的铭牌上写着:“王建国,1998-2005”。
王建国?李维想起这个名字。他刚入职时听老员工提过,公司早期有个程序员叫王建国,是公司的第一批员工,据说工作特别拼命,最后猝死在工位上。时间大概是2005年。
那是十八年前。
“欢迎来到永恒加班室。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李维转身。一个穿着九十年代风格西装的男人站在办公室中央,三十多岁,秃顶,戴着厚厚的眼镜,脸色苍白但神情温和。
“你是......王建国?”李维问。
男人点点头:“看来还有人记得我。你们是新人吧?哪个部门的?”
“我们......我们是‘雷霆小组’的。”小赵说。
“雷霆小组?”王建国笑了,“名字真响亮。我们那时候就叫‘研发部’。不过本质上都一样,都是卖命的。”
他走到一个工位前,抚摸那台老式显示器:“我死的时候,就坐在这里。连续工作了四十个小时,为了赶一个银行系统。最后心脏骤停,倒下时头撞在键盘上,血流进主机箱,导致短路,整个项目数据丢失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你......你知道自己死了?”林小雨小声问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王建国看向她,“但知道了又能怎样呢?还是出不去。这里,”他张开手臂,“是加班者的炼狱。所有在这栋楼里过劳死的人,都会来到这里。永远工作,永远完不成任务,永远困在死前那一刻。”
李维感到一阵寒意:“有多少人?”
“不多,二十几个吧。毕竟猝死是小概率事件。”王建国说,“不过最近几年人变多了。你们这一代,比我们那时候拼多了。”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又响了。门打开,走出来几个人。李维认出其中两个——是公司前年猝死的两个年轻程序员,一个心梗,一个脑溢血,当时还上了新闻。
“新来的?”其中一人问,语气居然有点兴奋,“终于有新鲜血液了。”
“别吓唬他们,小李。”王建国说,“他们还没死呢。”
“还没死?”叫小李的那人打量着李维三人,“那怎么进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维实话实说,“我们加班到凌晨,然后电梯出了